感受到身后多了一张柔软的毯子,她偏了偏头,视线却不曾移开,“谢谢。”
身旁的目光越来越炽热……
她忍不住看了过去,“怎么了?”
杜衡干咳了一声,“……没事儿,你忙你的。”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你这样我会……”她带着鼻音的话语欲言又止。
“?会怎么样?”
“会分心的……”
他浅笑,“那不是刚好休息?”
她吸了吸鼻子,“可是还剩一点,我想把它改完。”
他拉开椅子,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那我在旁边陪你。”
恍惚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大学刚毕业的时候。
一片宁静祥和,却又蓬勃向上。
角色得到了认可,敲定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张广白满意地看着成品,“虽然流程还没做到她的高光时刻,但我觉得这个角色会火的。”
赵泽兰听着他的评价,觉得自己这些天付诸在这个角色上的心血总算是没有白费。
……
很快昭明就迎来了百花齐放、暑意初现的时节。
赵泽兰的生日正是在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
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她的心情却没来由地陷入了低谷。
来到昭明的这几年里,一方面,作为打工人,她的生日几乎都是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的;另一方面,生日这个充满意义的日子本身,对出生就没有了父亲、相依为命二十余年的母亲又已然去世的人而言,就是一种巨大的残忍。
她没有任何想要庆祝的欲望,只希望这一天快点过去。
她早早就回到家,早早地洗漱完躺在了床上,以至于宋凝雪下班回到家看到亮着的灯时,恍惚了一下。
她站在她的房间门前,最终还是放下了敲门的打算,选择了像往年一样,掐着零点给她发祝福,然后放下她第二天出门时能看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赵泽兰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什么力气。
在这一刻,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无法跟自己的坏情绪做抗争的无力感。
有气无力地和杜衡说了一声后,她做了很久的入睡打算,想以昏迷的状态来缓解现下的状况,但最终还是无法战胜脑中乱飘的思绪。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凌晨。
宋凝雪给她发来消息:生日快乐,献给全世界最好的小兰。
跟在后面的是一长串爱心符号。
她坐起身,道了谢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坐了多久,她给杜衡发去消息:睡了吗?
很快,杜衡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镜头中一张清爽的脸出现在屏幕前,似乎是刚洗漱完回到房间。
“还没睡?”
“嗯。”她极力想掩盖自己的坏情绪,让自己显得一如往常。
他却盯着她,像是要透过镜头将她看穿。
许久,他才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透过屏幕看去,眼底里满是温柔,“谢谢。”
最终在杜衡的强烈要求下,入睡前并没有选择挂掉视频。
杜衡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侧躺着的像瓷娃娃一样易碎的人,许久之后,他清晰地看见一滴豆大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
第二天赵泽兰起来时,发现自己头痛得有些厉害,她拼命想回忆起梦境里的内容。
似乎是梦见了妈妈,但又似乎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那个身影,以及任何相关的情节。
窗外的天色还算早,她坐起身,在床上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往外飘的思绪一点一点慢慢收回,她想起来昨天入睡前杜衡陪着她说话,想起来宋凝雪掐点发的消息。
她抓起一旁的手机,睡前又毫不意外地忘记连充电器了,黑漆漆的屏幕上,视频通话已中断。
阳光不知何时已慢慢洒进这个窗明几净的房间。
她缓缓走下床,缓缓推开房门,那细微的“咔哒”声,像极了一把锁被打开的声音。
宋凝雪正巧在客厅,摆弄着一个小蛋糕,回头冲她甜甜一笑,“起床啦?睡得还好吗?”
她走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她,“还行。”
“小寿星今天黏黏的。”
她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小雪,谢谢你。”
下班后,她和杜衡如约来到宋凝雪提早订好的餐厅。
她报了名字,按照服务员的引导在包厢内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