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雪追问：“笑什么？”

赵泽兰绘声绘色地将这段历史说出来后，宋凝雪扶着额头，“哦，我记起来了！后面我们还赔了扫帚给那个婆婆来着。那二货简直了，胆小还要当混混。”

她这么一说，赵泽兰觉得更好笑了，笑得简直上气不接下气。

宋凝泽在一旁看着她们，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

第二天去扫墓时，她起了个大早，没再像去年那样打扰宋凝泽，只在前一天找他要了车钥匙。

到达墓地后，原本秋高气爽的天气，偏偏下起了小雨，像是映衬着悲伤的氛围。

她在车上找到一把黑色的伞，撑着走进墓地，开启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话。

“妈妈，过年的时候我回来了，住在宋阿姨家。”

“他们都挺开心的。妈妈，你说……我是不是挺能带给别人快乐的？”

“他们都对我很好。我觉得，宋阿姨身上……有你的影子。”

“我又老了一岁噜。”

“妈妈，你是不是已经成为别人家的小孩了？那家人对你好不好呢？”

“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面对死亡呢？妈妈，我不想面对……”

过了许久之后，“妈妈，谢谢你一直支持我画画。我今年工作还挺厉害的。”

“虽然被质疑过，也有过一些挫折。但是……我们做出来的游戏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我也多了好多人喜欢。”

“妈妈，来梦里看看我吧……”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停息，又慢慢变大了起来。她像往年那样，在洗手间整理好后，往外走去。

在车上沉默地坐了许久，她决定动身去买点东西。

她按照导航来到了宋凝雪最爱吃的蛋糕店，由于天气缘故，店里的人不算多。

才踏进门，她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正和另一个女孩坐在桌上吃着蛋糕。

思考了一秒，她就果断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从店员手里接过蛋糕后，却发现对方朝她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赵泽兰礼貌地回复，但并不打算作任何停留。

谢云柯拦住了她，语气并不怎么友好，“你和宋凝雪她哥在一起了？”

她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来得莫名其妙，更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在这儿接受她的盘问，只想快点离开。

谢云柯轻蔑一笑，“你这个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很讨人厌。”

“她哥很有钱吗？”谢云柯继续着她的攻击，“我说你连个捞女都当不明白，当初你要是再骗骗杜衡，坚持到跟他结婚，现在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赵泽兰觉得这话实在有点难听，刚开口想反驳，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话语轻轻放下，决定不再理会。

谢云柯却没打算放过她，“真搞不懂江羽为什么还会邀请你这样的人去参加他的婚礼。”

她抬眸看了她一眼，“是他邀请的人，你应该去问他。”

见她要走，她又问道：“你不会真不知道杜衡做的那些事吧？”

赵泽兰往外走的脚步瞬间停住，表情充满了疑惑。

“你还真觉得姓周的进大牢是老天开眼啊。”

“什么意思？”

谢云柯盯着她的脸，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如果不是杜衡的爷爷，你觉得证据会自动送上门，案件会进行得那么快吗？”

赵泽兰只觉得脑袋一阵空白。

她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这件事情的解决过程很顺利，顺利到……没有任何额外的枝节。

她不知道这类案件从侦查到一审二审具体需要多久，但从体感来看，进度并不慢。

“还有，你不会真的觉得，杜衡他千里迢迢跑去昭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是，他喜欢做游戏，但是有必要放弃这里的一切跑到昭明去？”

“你没有和宋凝泽在一起对吧？”谢云柯盯着她的反应，说出自己的结论，“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他和他家里闹得差点决裂你又知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赵泽兰，你就是只活在你自己世界里的自私鬼。”

赵泽兰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蛋糕店，又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了。

宋凝雪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上前拉了拉她，“怎么啦？”

“我给你带了蛋糕。”

宋凝雪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有点好笑，“哦，空气蛋糕啊。”

见她依旧失魂落魄，没有什么反应，她迅速收回嬉皮笑脸，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噢，落在你哥车上了，我现在下去拿。”说完拔腿往外走。

“等等！钥匙都没带你拿啥？”宋凝雪抄起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车钥匙。

宋凝泽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下去拿吧。”

宋凝雪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认为她的反常是今天日子特殊的缘故，但又隐约觉得，不只是因为这个。

但她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直到宋凝泽走了上来，才从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小雪，我想回昭明。”

宋凝雪掏出手机，二话不说立马订了黄昏的班机。

“好，先吃完蛋糕，一会儿收拾完东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