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知戳中了迟莲哪条神经,吻到一半竟觉得舌尖有点涩,他没表现出来,抱着莫思凉亲了几下松开。
“很快了,”他揉了揉他头发,“早点睡吧。”
“好。”
两人帮对方清理干净,躺下后莫思凉将被子拉到迟莲肚子,手从被子边缘探进去,在迟莲腰侧的伤疤来回摩挲。
迟莲隔着被子拍了下他的手:“还睡不睡了?”
莫思凉低低笑了声,闭上眼睛。
迟莲也闭上眼,但睡不着。
手头拢共十五万本金,得在短期内再翻上几翻才行。
从小到大,除了喜欢吃水果,他唯一有过兴趣的只有股票。
年幼围在他身边的基本是家里的帮佣,当中有几个阿姨经常聊怎么炒股,迟莲听了好奇,回头偷偷上网查她们说的牛股到底是什么东西。
后来帮佣们再聊起,他装不经意插一嘴,随口支支招。
几回下来,帮佣们还真赚了不少,便趁当家的睡下,给迟小少爷开小灶,做他爱吃的。
结果有天睡醒,家里除了管家,所有面孔都换了,无论他怎么闹,怎么砸东西,新来的帮佣不会再说一句份外话。
他跑去质问父亲,得到一句轻描淡写的回答。
“小孩不该挑食。”
之后的几年,迟莲没再挑食,也不和任何人亲近,直到那个比他小半岁的alpha弟弟出现。
“他活动范围不小,”小林划着手机,一张张照片翻给迟莲看,“放学他会去这几家餐饮店,有时和一个漂亮的omega约会,有时回公司,看着像个没人管的小少爷。”
照片有几个角度拍得像那么一回事,迟莲觉得小林长进了,还懂得分析。
“没人跟着?”迟莲问。
“有个随行的老司机,不过一般都单独行动,”小林低声了些,“我还跟那司机聊过两句,说快退休了,最近公司招新人,问我有没有兴趣。”
迟莲看了他一眼:“多余的事别做。”
小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迟哥,我肯定没兴趣,收了钱我当然要把……”
“不用再跟了。”迟莲打断道。
小林脸上有点挂不住,急道:“我真没打算去那边,就随便聊聊,也是想帮迟哥您打听打听。”
迟莲往他身后微微抬下巴,“你这几天去摆摊,别总让他们一放学就出来卖果汁。”
小林回头看他两个小omega,如释重负道:“谢谢啊,迟哥。”
迟莲拎着西瓜汁回家,莫思凉正坐在沙发,他整个人先扑了过去:“我回来了!”
莫思凉一顿,把平板和触控笔放下,摸摸他的头。
“刚在画什么?”迟莲仰着脸问他。
莫思凉的手在他发顶停了停,没说话,拿过平板解锁,讲屏幕转给他看。
只是线稿,没有颜色。
屏幕画着一个男子的半身像,五官精致,英挺,衣服被撩起一角叼在嘴里,露出半截腹肌,手指拿着根棉签,正在往腰腹上的伤口涂药。
再往下,腹股沟的线条勾勒得格外仔细。
迟莲盯着屏幕,直到它熄屏才回过神来,他心脏还在砰砰跳,努了努嘴把脸往莫思凉怀里埋:“你居然画我色图。”
莫思凉轻笑,没有给自己辩解。
“我还没洗澡呢。”迟莲又嘟囔一句。
莫思凉随即放下平板,用指尖轻轻勾住他食指:“可以先洗洗手。”
迟莲哪经得住他这样诱惑,翻身把人压进沙发里,先亲了个够。
沙发是新买的,原先占了大半个空间的电脑桌搬去了迟莲那屋,腾出来的位置放了一张又大又软的沙发。
起因是迟莲总抱怨屋子小,连一个舒服的座儿都没有。
莫思凉咬咬牙,趁他出门把家里重新布置一遍,那天两人在沙发缠绵到半夜,差点破了“大别墅”的约定。
不过当迟莲知道买沙发的钱不是用他赚回来的钱,脸立刻垮了,让莫思凉哄了好久。
隔天迟莲拎回来一台最新款的平板和触控笔,写满了不容拒绝的表情。
于是莫思凉白天在隔壁屋工作,晚上回来窝在沙发等迟莲回家。
两人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迟莲闭着眼睛,在莫思凉肩窝里慢慢吐气。
休息够了,他忽然开口问:“大别墅想买哪儿?”
“你喜欢。”
“给你买的你说了算,房产证还要写你名呢。”
莫思凉沉默了一瞬,先坐起身,郑重地说:“不能写我名,我背着债,写了我名字屋子会被法院查封的。”
迟莲也跟着起身,干脆道:“那就先还债,再买房,多少钱我都能还得起。”
“不是多少的问题,”莫思凉有些为难,“那笔债是我家里留下的,不该你来替我还,我是打算搬离这里以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慢慢还。”
“那你一个人要还到什么时候?“迟莲直接问。
莫思凉张了张嘴,又咬了下唇边,小声道:”小迟,我有我的自尊,希望你能理解。“
迟莲原本有许多话,可他这么一说,全咽下了下去。
他自己也是个要强的人,怎么会不懂。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理解,但你也要理解我,这辈子我认定你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莫思凉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再说,等我们结了婚,我是你法定伴侣,你欠钱就是我欠钱,说到底还不是要一起还。”说完,迟莲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有点微凉的脸。
莫思凉感觉喉咙被堵住,只能紧紧环住迟莲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