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报道上写你的名字?”莫思凉又问。
“不知道。”迟莲绕过他走到沙发坐下,双手抱臂背对着所有人。
莫思凉把手机还给小林,道了声谢谢。
小林尴尬笑了笑,拉开门说:“没事嫂子,其实迟哥人特别好,前些日子还帮我卖了几千杯果……”
“滚!”迟莲突然吼了一声。
小林一个哆嗦,门没关上就溜了。
莫思凉轻轻关上门,屋里只剩下迟莲很重很闷的哼哧。
他过去坐到他旁边,没敢碰他。
过了半晌,莫思凉先开口:“对不起。”
迟莲不接话,也不转过来。
“我曾经也有个alpha哥哥。”莫思凉轻声说。
迟莲猛地转过身。
莫思凉却笑了一下,继续说:“不是亲生的,是我养父母的儿子。”
迟莲脑子短路了一拍。
“养母身体不好,不能再生育,他们在孤儿院看中了我,从小把我培养成能嫁给高阶alpha的omega。”
莫思凉语气很平淡,和迟莲听进耳朵里的感觉完全两码事。
“上了高中,他们开始带我认识不同的alpha,和那些人吃饭、聊天……”说到这莫思凉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有些甚至比我年长几十岁。”
“什么!”迟莲恨不得把人挖出来鞭尸。
“最后定下与一个政治家儿子的婚约,也就是宋恺,”莫思凉表情恢复平静,“婚前养父母让我签一份协议,说为了方便两家生意往来,结果是让我一个人背下公司全部的债务。”
“然后他们死了?”
“去了国外。”
“操!”迟莲骂了声,“他们叫什么,我帮你把他们挖出来!”
莫思凉摇了摇头,“没用,协议到底是我签的,名义上我也是他们儿子。”
迟莲看着他一言不发,心里百感交集。
他做梦也想不到莫思凉有着这样的过去,从小被养成攀附豪门的工具,好比一棵摇钱树,一个用来贿赂的花瓶。
高中也才十五六岁,就要被领着去见能做他父辈的alpha,他都不敢细想莫思凉是怎么熬过这一切。
“是不是很蠢?”莫思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当时我还感激他们没把我嫁给五十多岁的老alpha,没想到是让我去当替死鬼。”
“蠢的是他们,”迟莲认真地说,“因为你遇到我了。”
莫思凉愣愣地看了他好久,哑声道:“小迟,我……”
“不要为他们哭,”迟莲张开双臂,“来,抱抱。”
莫思凉激动地扑向他怀里,搂得死紧,生怕迟莲会凭空消失似的。
他把脸埋进迟莲肩窝,哽着声音说:“对不起小迟,我是太害怕了。”
“知道了,”迟莲抚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头发,“那以后不许再怀疑我。”
莫思凉很低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还很娇很软,像半夜听到那种猫叫声,迟莲身体僵了一瞬,很快用相同力度抱紧莫思凉。
闻不到信息素,迟莲也不好判定,他微微侧过脸,盯着莫思凉后颈那块阻隔贴,讷讷地问:“你是不是,那个了?”
“不是,”莫思凉蹭了蹭他脖子,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他嘴角,“但快到了。”
“可你身体好烫。”迟莲自己也被烧得难受。
莫思凉开始亲他下巴,低声道:“不一定发情才会烫。”
迟莲享受的同时又很紧张,脑子还没跟上,嘴里先冒出一句:“但我,还没买到别墅。”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时候还别什么墅啊,莫思凉都主动成这样了,别说beta不beta,再不做点什么他还算个男人吗。
“没事,”莫思凉没停,隔着衣服一路往下亲,“你不用动。”
迟莲懵懵地看着莫思凉跪在沙发边,拉下他的运动裤,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屋里传来一阵阵粗重的喘息,怎么压都压不住。
莫思凉头发被揉得很乱,脸上还挂着未干透的生理泪。
迟莲顾不上那么多,一把将他拉进卫生间,把漱口杯和牙刷冲了两遍,接了满满一杯水递过去。
“漱口。”
莫思凉看他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乖乖接过杯子。
漱了好几遍,迟莲又递来挤好牙膏的牙刷,“拿着。”
莫思凉刚要接,迟莲把手抽了回去。
“我帮你刷。”
莫思凉愣了愣,嘴巴微微张开。
迟莲趁机轻轻捏住他下巴,把牙刷抵了进去,一下一下,又轻又慢,打磨口腔里每一颗牙齿。
“……小迟。”莫思凉喊着泡沫含糊地叫了一声。
迟莲仿佛聋了,屏住呼吸专注地帮人刷牙,上下都刷过一遍后,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莫思凉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弄,反倒有点不好意思看他。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害羞,两人半天没说过一句话。
最后莫思凉漱完口,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泡沫说:“刚你出去,手机有人找。”
迟莲应了一声冲出卫生间,看见沙发上那几个纸团,耳根又开始烧,一把抓起来全扔进垃圾桶,才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他知道的陌生号码,还有一则短信:哥,回家吧
迟莲面无表情地回了两字:去死
迟铭对这个回复并不意外,想了想,还是回拨过去,对面已经变成无法接通。
正琢磨要不要换个手机再打,一道车灯光从窗户上晃了过去,他很快放下手机走出房间。
迟铭在迟渊年踏入家门那刻,适时地喊了声:“父亲。”
迟渊年没看他,脱下西装外套给管家,接过帮佣递来的消毒手帕擦了擦,换完鞋,往屋里走了几步才问:“有事?”
“哥今天来找过我。”
“在哪?”迟渊年声音毫无起伏。
“学校,”迟铭微微低头跟在身后,“他应该知道了钟氏信息素专利的事。”
迟渊年没说话,径直往旋转楼梯走。
即使迟渊年已年过五十,身上那股高阶的信息素仍然压得迟铭后颈发凉。
“父亲,要不要我……”
“多余的事别做。”
“是。”迟铭脚步停在楼梯口。
这时管家从他身旁经过,得体地点了个头,跟随迟渊年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