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像以前那样甩手走人，他有一个omega，这个omega将永远成为他的软肋。

一想到眼前这个人差点把他omega的标记洗掉，他就想当场再掐迟渊年一次。

“说完了吗？”迟莲神色冷淡，看都懒得看他。

迟渊年看了他很久：“别以为分化成alpha就了不起了，连一个omega都搞不定，只会让别人耻笑你。”

迟莲压着怒火：“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迟渊年不想理他这些话，喊来管家扶自己上楼。

客厅安静下来，迟莲一个人坐着，等管家下楼，他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莫思凉。

管家拿来药箱，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汇报，说都是些皮外伤，只是情绪不太稳定，也不肯吃饭，一直想要离开。

迟莲静静听着，问了句：“为什么。”

管家没接话，熟练地给绷带打好结，又从口袋拿出手机。

是他的，已经充满了电。

屏幕铺满了小林的消息，拜年的，问好的，几条未接的语音电话之后是一大段关于莫思凉的文字。

迟莲边看边上楼，帮佣们看他回来，纷纷退出房间。

屋里，莫思凉穿着那身病号服坐在窗前，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迟莲没走过去，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觉得自己与莫思凉隔着一片望不到头的海。

月亮一点一点在窗边消失，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中传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又无比清晰地钻进迟莲的耳中，他顺着呼吸声，轻轻问：“你想去哪儿？”

没人应他，他又问是不是想回A市，是不是想回城中村，但始终不敢问为什么。

久了，莫思凉似乎也撑不住了，颤声道：“放我走吧。”

“不可能，”迟莲立刻说，“我千辛万苦把你从他们手里救回来，你走了，我算什么？”

莫思凉又不说话了。

就算得不到回应，标记也会代替他们感知对方，alpha甚至可以强行让被自己标记的omega向自己低头。

他不愿意，也不想用信息素来压制莫思凉，所以从进屋开始，迟莲就抑制着龙舌兰酒的气味。

“说话呀，”迟莲不太自信地追问，“是不是不喜欢我的信息素，我可以把它们都收……”

莫思凉突然开口，“你没分化。”

迟莲愣了愣。

“还一直不告诉我。”

没等迟莲想明白，莫思凉终于转过了来，带着近乎绝望的眼神看他，让迟莲感受到同样的心慌意乱。

他攥紧拳头，感到体内的信息素快要冲破极限，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也许莫思凉只是跟他闹脾气，只是不适应这里，不习惯他的信息素。

“对不起……”

迟莲呼吸停滞，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心脏传来的剧痛席卷迟莲全身，他无法保持心智，alpha反击的本能驱使着信息素在这一刻爆发，他像发了狂的野兽猛扑上去，一把揪起莫思凉狠狠扔在床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迟莲快把每个字咬碎，眼中凶光毕露，不敢相信莫思凉会不要他。

莫思凉被汹涌的信息素压得喘不上气，憋着呼吸推拒迟莲胸口，“放开，你别再这样。”

可一个柔弱的omega怎么可能扛得住顶级alpha狂暴的信息素，更何况他还被迟莲标记了，莫思凉觉得后颈的腺体在被火烧，疼得整张脸皱起来。

看他一副痛苦的模样，迟莲心疼却又涌上一股想要惩罚的冲动。

他顺着力道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莫思凉，撕掉了自己的阻隔纸。

龙舌兰酒的味道瞬间淹没房间，莫思凉像被按进深海里，动弹不得，也吸不进空气，瞳孔剧烈颤抖望向迟莲，残存的意志在信息素浪潮里摇摇欲坠。

而迟莲只是不紧不慢退到窗边，坐到那张椅子上。

信息素浓度还在飙升，啃噬着莫思凉神经末梢，他的手脚变得不听使唤，挣扎着从床上滚下去，身体拧成一个羞耻的弧度，慢慢往迟莲方向爬。

他拽了拽迟莲裤脚，把脸埋在地毯上，声音止不住地发抖：“求你了，迟莲……”

迟莲俯下身，捏着他下巴强迫莫思凉与自己对视，冷声问：“是求我上你吗？”

莫思凉满脸泪水，无助地摇头。

迟莲眼里闪过失望，松手的同时释放出更凶猛的信息素，他的omega无可避免地发情了。

他看着omega攀上他的身体，用沾有泪水的脸去蹭他的侧颈，此时迟莲又问一遍：“是不是求我上你？”

omega哭着点头。

迟莲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吻上他的唇。

咸的，一点都不舒服。

他把莫思凉抱起来放回床上，静静看莫思凉因为发情对自己百般依赖，淡淡的桃香不知从何时变成甜腻到像被裹了层蜜汁，勾引着alpha把自己舔舐干净。

明明是魂牵梦萦的味道，可迟莲却越闻越心痛。

“迟莲……”莫思凉又一次缠上他的身体，张嘴含住他的耳垂，整个人不停地扭动，“求你了。”

看着对方涨红得满面春潮，迟莲忽然想起出租屋里的那个夜晚，他勾了勾嘴角，把莫思凉压进床，带着轻蔑的笑：“你果然很色。”

这一夜的欢愉响彻整座庄园。

迟莲甚至把窗户推开，让莫思凉就着月光放声失叫，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的omega彻底征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