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宜被那人最后的眼神看得直犯恶心,也没想到这儿的官府这么敷衍,竟然连抢劫甚至可能要杀人都不管,真是岂有此理!
可现下,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接受。
“勇叔,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明天我们一早就走。”
勇叔想了想,提了个主意,“明早,我看还是在镇上找找,看有没有镖局,多几个人一起上路,总会安全些。”
陆宜倒是没想到到这个,“好,听您的。”
几人就在官府对面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并没有再找客栈入住。
直到天色明了,大家心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找行人问路后,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镖局,许长舟给陆宜留的钱足够,可以将整个镖局的护卫都雇走。
但毕竟也不是大镇,即使全部雇了,也只有五个人。
一行八人,再次上路。
这次陆宜心中多了些忐忑,时时注意车外的动静,贴身的匕首一刻也不敢松。
白日路上依旧有不少旅人,只是相比于刚从洪川镇出发时,少了许多。
一日无事,又到了晚上投宿。
陆宜心弦又紧了紧,勇婶也不敢睡熟了,勇叔更是直接不睡了,站在门外陪着两个值守的镖人一起守夜。
只是多严密的防守,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几个男人只顾着深夜是否再有歹人闯入,却忘了检查晚上所食用的饭食。
陆宜明明感觉自己不是很困,但直到眼皮子阖上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甚至,脑子也越来越混沌,胳膊也抬不起来,最后连舌根都在发麻,说不了话。
这种感觉太糟糕,像是砧板上的鱼,完全任人宰割。
她脑中一直有道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睡,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迷迷糊糊中,陆宜感觉自己被搬动,像是从床上搬出窗外,而后又从楼上搬到楼下,最后又躺在一片硬梆梆的木板上,接着便是摇摇晃晃、头晕目眩,和晕车的感觉很像,她好像是在马车里?
云笙和锦慧连夜赶路,快马加鞭,终于来到镇上,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后,来到了客栈门外。
一问,果然陆宜她们刚好到这里,她自然也认识勇叔,上楼之后,见他带着镖人守在门外,心里稍稍定了定。
勇叔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云笙,眼里满是诧异,“云姑娘,你怎么来了?”
云笙见有外人在,把勇叔拉到一旁,解释了一番缘由,以及要交代给他的事。
“那位陆姑娘呢?这一路你们可还好?”到底是许长舟的好友,云笙还是关心了一句。
勇叔收好要传的信,笑着拍了拍胸脯,“这一路虽有险,但我们都躲过了,为了防止有人行不轨,我们几个男子与她们都没一起用饭,就怕有个什么万一。”
云笙一愣,“有险?怎么回事?”
勇叔将他们在上个镇子遇到歹徒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笙皱了皱眉,按理说只行了一日路,他们又行事低调,除了可能遇上黑心伙计,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歹人才对,难道他们真是那家客栈的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有不安。
“勇叔,今日你们可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有没有旁的事发生?”
“没有啊,今日一路上都顺顺利利,陆姑娘和我婆娘吃完饭便早早睡了。”
云笙眼神一闪,立马转回去,来到门前,直接敲了门。
只是,里面没人说话,也没人来开门。
勇叔满眼疑惑,“云姑娘,她们估计已经睡了,这是怎么了?”
“不,昨晚才被人盯上,今日怎么着也会防备些,不会听不见敲门声。”云笙看向锦慧,锦慧便立马踹开了门。
云笙直接跑了进去,却见床上只有勇婶一个人。她一惊,环顾四周,却见窗户大开着。
勇叔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了,跟进来后,见只有一人在屋内,他徒然大惊,连忙跑到床前,将勇婶叫醒。
只是很奇怪,勇婶怎么叫都叫不醒,只是沉沉睡着。
云笙一看就知道这是中了迷药了,见桌上有壶水,便撒了一把到勇婶面上,这才把人唤醒。
勇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勇叔急问她陆宜去哪了。
“我好像感觉有人从我身边把陆姑娘带走了。”
云笙拧着眉,果然,今晚的人,应该也是他们在上个镇子遇到的那些人。
他们到底是谁?竟然这般穷追不舍,连追两天都不罢休。
云笙忽然想到许长舟说的,他们是在医馆惹了被她捅伤的西越首领后,才找勇叔一家,让他们护送陆宜回去的。
他们……会不会是西越人?毕竟那些个狗腿护卫,只要见到貌美的姑娘,便想抓回去伺候他们家主子。
“西越人……”云笙喃喃开口,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