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她一动胳膊,旁边两个人便瞬时抬头,眼睛红彤彤地看着她。
是锦慧和陆宜。
“小姐!你醒了!我去叫大夫过来。”锦慧蹭地站了起来,拔腿便跑了出去。
陆宜面上也带着欣喜,“云笙,你感觉如何?背上痛不痛?口渴吗?或者你饿不饿?”
云笙此时正趴着,除了饿些,就是胸口发闷,“我想起来靠着。”
陆宜连忙帮她整理软被。
终于缓过气,云笙看着陆宜,见她眼神担忧,苍白的面色还是牵起一抹笑,让她放宽心,“我好多了,没事的。”
她看了眼四周,觉得这房间有些眼熟,“这是哪……”
陆宜将这一路来的所发生的告诉她。
“我们这会在安州,在一个大酒楼里,很安全,你昏迷了三天,血流了许多。”
“叶老先生派人去通知许长舟了,让他不用赶去益州,直接来安州的屯兵点剿匪,说是洪川镇的那些人估计早就跑了。”
陆宜说完,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些羞愧之色。
云笙点了点头,确实该如此。只是她看陆宜的面色,好像不太对?
“你怎么了?”
陆宜眼又一红,“云笙,你为了救我而受如此重伤,我十分惭愧。”
云笙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她拍了拍她的手,“为了救你,也为了烧山寨,你不用如此的。”
虽是这么说,但她让锦慧送她上山,自己孤身赴险,自己便不能不记这份恩情。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陵都雅风书舍见过你,你也是陵都人,我是丞相府的,以后你要是在陵都有什么事,随时可来找我们丞相府。”陆宜想到什么,还是补了一句,“即使我不在家,我也会告知家中长辈,让他们帮你的。”
陵都?云笙一时间有些恍然,她应该也不会再回陵都了。
现在西越的事情已经完全可以交给许长舟来办,虽然不知道为何朝廷会忽然查起西越的事,估计和方子游脱不开关系。但不管如何,她和外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好,那我便受了这份人情了。”云笙坦然笑了笑,还是没辜负她的好意。
锦慧很快将大夫请过来,把脉之后,也没什么问题,除去卧床修养十日,其余的与正常病患没什么差别。
还好这箭上无毒,否则她还真没命回来了。
房内只有三个姑娘,云笙有些奇怪,“我外祖呢?他没事吧?”
锦慧面色有些忐忑,“今日许都尉从江州带的兵刚到安州境内,他去和许都尉会合去了,说要亲自将那些西越人给抓住,给小姐报仇。”
云笙一惊,“你怎么不拦着他?!”
“我拦了的,但老太爷说,他之前研究过安州地界,对那屯兵地十分熟悉,可以帮助许都尉更快拿下那些人,而且,他硬要去,我也拦不住……”
锦慧小心翼翼看向云笙的脸色,生怕她动怒生气,“小姐,你别担心了,许都尉应该很厉害,不会让老太爷有事的。”
她看向陆宜,示意她也说几句话。
陆宜也跟着道:“是啊,你别激动,许长舟很厉害的,他可是羽林都尉,叶老先生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云笙自然担忧,外祖年纪这么大,不比一般人,要是受了伤,怕是会没命。
“许都尉真的很厉害?”
可她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求个心安。
“很厉害,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陆宜信誓旦旦、满脸肯定,仿佛还带着一股自豪之感,一副‘我为他担保’的样子。
云笙看向她,眼神微妙,锦慧也看向她,眼睛眨了眨。
陆宜作不好意思状:“……”很明显吗?
两个姑娘看出来什么,却没点破。
云笙想起那天晚上的几个弟兄,“他们几个受伤的人呢?”
锦慧:“他们都没事,成峥伤得重些,不过都是皮肉伤,也早醒了,还在修养。其余人,老太爷点了愿意跟随他去剿匪的人,剩下的,就回各个暗点值守,将这里的情况告知陵都。”
云笙眼神一动,“成家另外的两个兄弟呢?”还欠着他们钱呢。
“他们骁勇,也跟着老太爷去了。”
果真是血性男儿,这些人若是投用军中,定会有大作为。
“那天晚上死在山寨的弟兄,写下名录来,一一抚恤,钱就找方子游的人要吧。”是他手下的人,自然也应该是他来出钱。
“还有成家的人,按照我们当初承诺的……算了,再多给些吧,他们也都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