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之后,方子游也试着做了几个泥块,刻了几个字,直到下午课业结束,他也能印出几页纸出来。
回来后,他给云笙按压腿部,帮她松解。
他受伤的时候没闲着,除了处理公务,也让程柬给他讲了许多女子孕期的事情。
这浮肿便是其一,她今天站了许久,回来时面色都透着疲乏。
“所以,你这一个月,便一直在这里弄这些泥块,刻字,印书?”
方子游昨晚便发现了,她的手被磨出许多茧子,一看平时就没少做。
且她也说了,那些泥土块也是有些重量的,她难不成也挺着身孕去搬东西?
云笙之前身子较轻,不是很累,只是这会肚子越发的大,今日尽管站得不多,却也感到肿胀。“是啊,就是因为去了书院,我吃好睡好,还长胖了,程萸也天天给我看呢,说我身体越来越好了,哪有你说的瘦了,你出去一趟,眼神都不好了?”
方子游怎么看她都是细胳膊细腿的,总觉得她挺着这么大肚子,会吃不消,总怕她累。
“吃好睡好就行,我只是担心你。”
云笙笑了笑,这会她看他,怎么看,怎么稀罕,忍不住将他一把勾过来,亲了他一下,“我都说了,我自己也能好好的,你看到了吧。”
方子游面色闪过几分落寞,她过得好,他自然是开心的,只是有他没他都一样,他哪能真正开心起来。
不过看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也不忍多说什么,只要看着她笑,就已经知足了。
晚上的时候,陈海终于等到方子游空了些,将薛亮闯入园中的事情与他说了。
方子游听完,面色沉沉,“薛家现在家产还剩多少?”
陈海隐隐感觉不妙,“还剩四成。”
四成,还是太多了。
第二日一早,孙博便得到方子游以鎏金令下发的命令,他要将薛家抄家,除了人不杀,其余财产,全部用来建印室。
这样,大家也正好省钱了。
孙博也是刚回来,不知其中缘由,一问才知,原来还是那个二世祖,竟还敢趁着方子游出去赈灾,跑人家里去,还对他夫人出言不逊,真是脑子被冻傻了。
这薛家,他老早便想动手了,这会虽然累,但也乐在其中,收银子谁不喜欢呢,更别说这银子还大有用处。
看到这位都尉大人写的信,其中提到官府建造印室的事情,他觉得这主意非常好,延州本就书院众多,要是先做了这印室,印出更多普及学识的书册,定能带动其他州,也将这印室建起来。
况且此次延州之灾,其余各州多有相助,他也得回些什么‘礼’过去,将此印技广为传授,便就不错。
方子游是觉得,只说抄家这么点小事,是没必要跑一趟刺史府的,只是这印室的事,还是得告知孙博一声,便也就写了封信。
其实从枫竹园到刺史府,坐马车也就两刻钟,不过他实在是不想走,毕竟,还得陪着夫人去书院呢。
其实这技法学起来简单,知识也就那些,只是,现在泥块和木块这两种还是太费劲了,不宜推广,夫子便让学子们都各自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缩短从捏泥块到印出字这一过程的时间,而且这许多字刻出来,还需得按照韵排列,如何排才能快速找到书本所需的字,这也是需要斟酌的。
云笙倒是有时间想,她月份大了,也不宜再动手,这会换成了方子游去做那些刻印烧陶的事情。
不过她发现,这几日多了许多人来学此技法,书院里也开了更大的屋舍来供学子听课。
而更多人参与进来后,对此技法也有不同的改进办法,大家集思广益,这印技授课也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云笙不知为何忽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学,也不知道书院对此投入了多少,她问了方子游。
“我是出了些力,但也只是花钱而已,做事的人还是孙刺史和这青云书院的山长。”
说完,他看了云笙一眼,语气带了些莫名的意味,“不过我听说柳山长很是年轻有为,你和他很熟吗?”
云笙没反应过来他问这问题的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回答,“算是熟悉吧,之前我刚来,他便时时来印室看我,应该也是担心我会不会有什么不适,毕竟我还怀着身孕。”
方子游眉毛挑了挑,“你现在已经快九个月了,而且这技法也学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去了,那些集思广益的事情,还是等那些学子讨论出个结果来,我再转述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