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以此作为交代,云笙转身打算走,冷不防撞上了个人,一下被撞到在地,手掌也被擦红了。
“姑娘,对不住啊,你没事吧,我拿着东西没看路,撞疼你了没?”
一个抱着高高木箱盒子的人站在一旁,许是手上不方便放下东西,便一直拿着,整个人都被挡在盒子之后,只有声音传了出来。
云笙倒是没事,自己爬起来后,揉了揉掌心的红痕,“没事的,您继续忙。”
见她没计较,大哥还夸云笙人美心善,乐呵地继续抱着箱子往前去了。
本是个意外,但走远后的云笙却感觉有些奇怪,明明她感觉身后无人,那人还抱着那么重的东西,是何时近的她的身?
可是自己身上也没掉什么东西,银票书信都还在,好像……确实只是个意外?
云笙心里只要有些不踏实便不会放过,索性又折返了回来,这里已经没了人,四周静悄悄的,那李家的大门也没什么异样,依旧是阴风阵阵,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算了,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正打算走,余光却无意瞥见那破旧的大门底下似乎有个阴影在晃动,只一瞬,便消失了。
云笙顿时心跳加速,但面上仍装作不显,镇定地又看了一眼后,转身走了。
直到来到热闹的十字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云笙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确定没看错,李家的大门里确实有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逃犯。
不管是还是不是,总归要交给县衙去处理,她也无能为力。
来到静竹书舍,挑了个无人的角落,云笙写了一封信,折起后,本打算雇个人帮她送,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最后还是自己去了。
反正不用进去,应该也不会见到那个方子游。
来到县衙门口,当值的差役看到云笙又来了,还以为她又来闹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姑娘,县令大人吩咐,只要见到你,一概不允进门,还请姑娘速速离去。”
云笙也没好脸色,谁愿意见他?
“我只是来替狱中的一位大哥送信,你只需拿给你家县令看,他自有定夺。”
差役大哥一愣,接过云笙手中的信,却见她像是功成身退一般,转身就走,丝毫没看他一眼,也没再想着进县衙,倒是把他弄得一头雾水。
方子游看到信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又让人将信中被冤枉杀人的牢犯提出来审,越审,他的眉头皱得越深。
难道,李函藏在那东巷?
审完后,方子游立马叫来陈山,“今日云笙都去了何处?一一说来,一处都不可落下。”
陈山有些莫名,他一个主子的贴身侍卫,司隶校尉府的左都官,被派去跟踪一个姑娘,要是让陈川陈河陈海他们知道,可不得把他笑话死。
但他看着主子一脸严肃的样子,一点不敢含糊,将云笙从出县衙,到再来到县衙门口送信这一路经过的所有地方都说了个遍。
方子游坐在书房里,书案上摆了两封信,一封自然是云笙写的,另外一封,便是叶清远临走前给他的那封,在他手边,还有那桩命案的卷宗口供。
“东巷,李家,杀人,栽赃。看来,他真的藏在那。”
真是阴差阳错,这都能让云笙遇到。
叶清远之前给他的信中,只说李函时常出现在东巷,只是他经常神出鬼没,又心性狡诈,县衙的人还没那个能力监视他。他知道自己在江州城抓余池,于是便写了封密信,让自己赶紧过来。
李函的家眷名录,便是他入礼县时登记的,叶清远知道也许和真实对不上,但也算个消息,便也抄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在东巷附近河边发生的命案,竟也与李函有关,方子游仔细翻看了云笙在信中提到的那个命案卷宗,结合那被诬陷的犯人李庆的口供,这才有了八成把握。李函杀了李庆的弟弟李贺,就藏在东巷李家,化名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