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她倒是有个馊主意,就是不知道方子游会不会慷慨解囊了。
但动手之前,她还是提前问了问,“陈川大哥,你们主子,是不是很有钱啊?比如这个客栈,他买不买得起?”
陈川不知道云笙问这个做什么,但想到陈山说的,主子喜欢她,还以为这是在提前询问家底,顿时便提起了精神,既不显得他在夸大吹牛,又能真实的显示主子的财力。
“主子总管校尉府,俸禄两千石,因为查案有功,皇上还会赏赐许多金银,校尉府有五个库房专门放那些不常用的赏物,更别说主子在各个钱庄都存了银钱,以备取用之需。”
说了这么多,云笙大概也了解了,就是有钱,而且十分有钱。
也是,初见他的时候,那马车看起来就很贵,而且汗血宝马还成对,夜明珠当灯笼使,肯定是不缺钱的。
不缺钱就好办了。
云笙靠近他们三人,暗暗说了自己的计划,“待会,你们两人假装耍酒疯,然后一个劝架拉住,之后不经意往后厨去,里面有明火和油,还有白面。”
火烧起来后,再用白面撒到空中,会爆出更大的火花,这是云笙在一本杂书中见到的,她具体与他们说了该如何做,确保不会失手伤了自己。
“事成之后,你们就从后厨翻墙去后区,我便趁着着火,顾客慌乱,悄悄带着其他人过去。到时候你们从第一栋找,我们从第四栋找。找完两栋后,若是能见面,就一起走,若是见不着,就自行先走,之后在十字街的位置会合。”
这个计划倒是没什么风险,趁火打劫的路子他们之前也干过,但这样的计划,还有那白面爆火的手法,他们之前闻所未闻,云姑娘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缜密的心思以及深厚的学识,这也太惊奇了。
陈川见过的姑娘很少,整天都跟一群大老爷们待在一起,所以对云笙这样聪明的姑娘,感觉十分崇拜,就和他们主子一样。主子也经常能想出许多奇奇怪怪折磨人的法子,让那些嘴硬的案犯一个个都张了口。
他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此计甚好,只是云姑娘,你不会武功,千万要小心啊。”不然主子那些磨人的刑罚,就要用在自己身上了。
云笙点了点头,酒菜都上来了,陈川让另一个兄弟跟其他桌的人暗中说了此计。
最终,大家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了一番,意思是都明白了。
其他弟兄倒是还会给此计划加点点缀,不约而同都划起了拳,一个一个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把这里掀翻。
陈川嗓门最大,他喝了酒后,脸色变得通红,眼看喝得差不多了,于是站了起来,看了云笙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拿起酒瓶,对着另一个弟兄,开始耍酒疯,接着,一来一回,便成了扭打,再到后来,许多人也加入进去,大堂内一时之间越来越乱,那些护卫见状,纷纷都出来阻止。
护卫本是拿着棍子,但他们哪里是陈川和他弟兄的对手,加上县衙的差役时常也会喝酒,掺和起哄的本事一流,连带着鼓动周围喝酒的普通人也一起闹了起来。
陈川顺利带着人入了后厨,云笙则在角落里,缩作一团假装很害怕的样子。
屋子里的碗筷凳子几乎都被砸了个稀碎,不断有耍酒疯的人加入进去,惹得老板都出来大声劝架。
最后实在无奈,还是让人去请县衙的官差过来主持公道。
但他哪里知道,鼓动闹事的人,就是官差本人。
云笙在心里计算着时辰,一刻钟后,火烧了起来,从后厨开始,浓烟滚滚,只是过了一会,大堂内便布满了浓烟。
为免伤及无辜,她大喊“着火了,快跑!”
当然,这也是她的口号,意思是让其他人跟着她从侧门入后区。
正在打架耍疯的差役一时之间清醒过来,纷纷朝着云笙的方向过来,之后,借着浓烟的掩护,顺利来到了后区前院。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寻人,而是利用周遭草木假山做遮掩,悄悄前往第四栋。
只是去的路上,竟然还碰到了人,是一些穿着陵都官差服饰的人,他们守在第三栋和第二栋之前,看起来,像是在护卫着什么人。
看到这情形,云笙哪里还不知道这两栋到底住着谁,想必一个是萧连,一个是李函。至于他的家眷,应该也在其中。
云笙没再去那黑漆漆的第四栋浪费时间,直接去往第三栋,而后,又是故技重施,用院里照明的灯笼开始点起了火。
她想着,只要引人出来,确认李函及其家眷真的在这,之后便立马撤走,并回去告知方子游,让他自己想办法派人去抓。
如此这般,这件大事在她这也算是完尽了。
其他人跟着云笙,也一起动手,不过一会,火势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了楼栋之下,那些官兵果然被惊动。
前区的火不负众望的烧得越来越大,两区着火,自然所有人都方寸打乱。
一时间纷纷都下了楼。
云笙和一众人躲在暗处,悄悄观察那个李函到底在哪。
一个身影闪过,宽阔的背脊,高大的身躯,让云笙瞬间愣住了神。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