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主且看自己的袖口。”温灵冶不多解释,而是点了点他的衣袖,证据比证词更容易让人信服。
朱槿客执剑的手仍旧没有放下,另一手去翻卷袖子,星星点点的金色的血液,宛若璀璨的碎星,在他粗麻的布料上熠熠生光。
“此前朱门主,或者说降临在朱门主身上那位,无端闯入威胁我。我也是为了自保,不小心用冰棱穿透了朱门主的手腕。虽然朱门主当时就愈合了,但你的血液或者说我们修真界的血液,会是这个颜色吗?”
温灵冶细细与他分析着,赔偿肯定是要赔偿的,但他情绪上头,不是最佳时机。
更何况,她做这个任务两回,每一次都不问修真界的事情。而系统在主系统的限制之下,跟反派不相关的剧情,半点都不能透露。
朱槿客收剑入鞘,抚着衣袖上金色的血迹,“剑尊的意思是——神降。”
“上届与修真界的通道未被阻塞,可神为何要偷······哦不,朱某的意思是,神为何要拿剑尊的留影石?”
她也不知道啊,难道神也会被流光城的预言影响?
可那位神还提到了“灵讯摇摇灵”的图纸,又是何意?
温灵冶不言,续了一杯茶,慢慢品着。她要留足时间,给这位门主思虑或者说脑补更多信息。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人脑补的力量。
这样朱槿客对她的忌惮也更多,或许是件好事。
聂云祁看出师尊的想法,也陪着她坐下,用手背试了试花茶的温度,发觉凉了之后,给她换了一壶温热的牛乳,旁边摆着几种增添风味的花蜜果酱,配上几碟子甜咸各异的糕点。
“师尊,花茶凉了少喝,伤胃。”聂云祁取下温灵冶手中的茶杯,将摆着空盏和花蜜果酱的托盘推过去。
温灵冶舀了一勺无花果酱,聂云祁执壶,用温热的牛奶将果酱冲开。
霎时间,屋子里充满清甜的果香和醇厚的奶香。
【小呜,收录美食图鉴。】
【好的,宿主。】
“剑尊倒是好雅兴。”朱槿客显然也被这股香味吸引了,他在心中思虑过多,常年辟谷也竟觉得腹中空空。
聂云祁善解人意地递上一个空盏,“朱门主请。”
三人其乐融融地喝了几杯,若旁人意外进来,也不会想到这三人之前还是绑架和被绑架,势同水火的关系。
“朱门主修众生道,一生门也随着朱门主兼济苍生,才让人佩服。”温灵冶语气平淡,不过分谄媚,像说事实一样小捧了朱槿客一把。
“哪里哪里,剑尊才是修真界的翘楚与希望。”朱槿客听出来了,脸上带了不明显的笑意,也回捧过去。
两人假惺惺地你来我往一番,像是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温灵冶趁着拿糕点的间隙看了聂云祁一眼。
他立马会意,从灵在境界中拿出一枚储物纳戒,“朱门主心系苍生,我等钦佩不已,也愿意献上微薄之力。”
朱槿客接过纳戒,神识往里面一扫,里面的上品灵石的数量。足够让他平息怒火。
再者说,青姮剑尊都跟神扯上关系了,他也没有收到实质伤害才证明剑尊的罪行。
不如拿了这些灵石,装作不知道为好。
“剑尊及高徒的心意,朱某收下了,天色不早,朱某就先告辞。”朱槿客试探着想要离开。
“慢着。”
“剑尊还有何事?”朱槿客心怀忐忑,难道纳戒里的不是赔偿,而是他的买命钱?
“神降对于我等修士而言,虽是殊荣,但神也不能用我们修士的身体肆意妄为,不然与邪修夺舍何异?朱门主若不介意,我这里有个阵法,尚可抵挡一二。”
温灵冶笑着,想让那个威胁她的神明,也吃点亏。
“请剑尊赐教。”朱槿客不想去思考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忘掉这不堪的一切。
拿着这笔巨大的赔偿,他想怎么救人就怎么救人,一生门想如何行善就如何行善。
想着上品灵石碰撞出叮叮当当的美妙之音,朱槿客一点也不反抗的让温灵冶在他身上布反噬神明的阵法。
【小呜,追踪一下,看这位顽劣的神明,是否会再次降临。】
【好的,宿主。】
随着叮叮叮的一叠声响,造化空空灵闪付里涌入大量灵石,他乐得找不着北,原本想凑合凑合,随便在哪儿住一段时间,但现在有灵石了,何必委屈自己。
他当即走进浮槎驿,对着接待一拍桌子,单手撑着柜台上,颇有些扬眉吐气道:“来间最好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