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过星桥提高了嗓音,“你是怎么知道他是Om唔——”
“嘘——!!!”
嘴巴被一只手快速捂住,裴松亭恨不得扑到过星桥的身上,他紧张兮兮地小声道:“你小点声,万一这件事被发现是我传出去的,我就死定了!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这时坐在旁边的学员幽幽转过头,皱眉看着动作夸张的裴松亭,一脸阴郁。显然他对旁边这两个人从刚才到现在的行为举止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裴松亭嘿嘿笑着从过星桥身上退下,注意力似乎被主持人的话语吸引,他表情严肃,态度认真,还不时颇有感触地点头。
“呵。”
过星桥翻了个白眼,朝台上望去。云镜已经走进左边的幕帘,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开学典礼还在继续,校长开始发言,礼堂内依然安静。
Omega啊……过星桥环抱双臂,指尖轻轻敲了敲,闭上了眼睛。
王国军校开学第一天相对轻松,开学典礼后大家便回到各自的宿舍中。过星桥和裴松亭理所当然被安排到了同一间寝室。
与其说是一间寝室,倒不如说是个小套间。进门是玄关,连通浴室和卫生间,小客厅与次卧之间用简易的吧台作为分割。次卧内靠墙边摆着一张床,床尾立着衣柜,书桌挨着床头,面对窗户。床的对面是通往主卧的门,屋内家具与次卧成镜像摆设,但书桌旁另外多了一扇门,打开是一个小阳台。
“还不错。”过星桥从主卧走出来评价道。
裴松亭盘腿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没有接话。
“想什么呢?”
“......”
“喂!”
“......”
一阵阴风袭来,过星桥猛地拍了裴松亭后背一掌。
“嗷——!”裴松亭扭着腰吃痛嚎叫,“你干嘛?!”
“帮你清醒清醒,”过星桥咯咯直笑,“想什么呢?”
“唔......”裴松亭满脸担忧道:“这里都是血气方刚的Alpha,而且还是两个人住一间,你说——云镜和别的Alpha住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云镜?”
“云彩的云,镜子的镜。就是典礼上的那个新生代表,我的梦中情O嘛。”
“哦。原来他叫云镜,名字还挺好听的。”
裴松亭眼睛亮了亮。
“但这也不是你回来一路上都在发呆的理由吧?”过星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扬了扬眉峰。
“哎……你不懂,”裴松亭幽怨地托腮,又泄了气,自言自语道:“如果我能和他住在一起就好了,这样我就能保护他。你说,我要怎样才能让他注意到我呢?”
......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过星桥对这个入学第一天就陷入这个单相思的傻子彻底无话可说了。他一手叉腰一手扶额,认命般摇摇头,转身准备出门去餐厅吃晚饭。
刚拉开房门,就被裴松亭喊住。
“星桥,你去哪?”
“餐厅。”
“等等我上个厕所一起去。”
裴松亭跳下沙发飞奔向洗手间,“哐”的一声摔上门,随即门内传来裴松亭哼哼唧唧五音不全的歌声。
过星桥靠着房门门框,双手插兜感慨道:“你唱歌真好听。”没想到里面的人唱得愈发来劲。
就在他准备冲进厕所解决掉噪音源时,对面寝室的房门打开了。
那人穿着纯白色圆领T恤,深灰色棉质长裤,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未擦干,水滴落到衣服上,濡湿了前襟和后背,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他垂着头,更显得鼻梁秀气挺直,浅灰色的眼珠被薄薄的眼睑半掩着,给人一种疏离而恬静的感觉。
“咔嗒。”随着一声轻响,云镜关上了房门,转身才发现面前居然站着一个人正直愣愣地看着他。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过星桥只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澄澈的湖水之中,神秘而深邃的湖底诱使着他不断下沉,即使冰冷刺骨的湖水麻痹了他的神经,涌进他的身体,令他无法呼吸,他却甘愿这样沉沦。
沉默间,云镜感到腺体传来一阵短暂而尖锐的刺痛,他忍着不适,唇珠轻启,本想和对方打个招呼,却没想到那人突然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一个回身摔上房门,“嘭!”整个走廊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响。
云镜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接着打量了一会儿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扭头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