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展果断站起身暂停了录像,这才放松许多,直接半仰躺在沙发上,两只手一起开工。
虞秀有样学样,但手速明显略输于林展,还是老老实实直起身子搓。
她看了眼房间已经挂好的各种布置,询问林展:“你是伴郎吗?”
林展摇了下头,他个头偏高,站一起有些抢镜头,早在小圆开口前就先婉拒了。
他说:“之煜是。”
“哦。”
虞秀瞬间瘪了嘴,这里和沽江一样,地方的婚礼习俗里都有说伴郎伴娘需要是未婚。
如果当初张女士没有突然有异议,那现在闻之煜也当不成。
想到张女士,她还是关心了句:“之煜说他妈妈在卫生所,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林展斟酌了下:“着凉了。”
“哦。”虞秀叹口气,“天凉生病也正常,那等搓完花瓣我也去看看她。”
“……”你去?
林展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劝道:“我觉得你不要去,生病的人情绪最不稳定,你去了估计会……”受委屈。
“她会受刺激是吧?”虞秀一想也对,打消了念头,“你说的对,那我只买些水果送去好了。”
“亲自送去?”林展问。
她摇下头:“不是有你在吗?到时候我就扒外面窗台看眼就好了。你进去也别提是我送的,放那儿就走,等她哪天好了我再去看望她,顺便提一嘴水果好不好吃,嘿嘿……”
听到连串儿的预想,林展笑了声,也不计较被没被利用了,点头说好:“行。那你也别急着走,我到时候再拍张你在窗外探望她的照片,等你哪天去看望她时一起送上,证明你的……你的……”
林展卡了壳。
虞秀也默默收了笑意,皱着眉突然厌烦起来:“总不能说是孝心吧?”
她有什么可孝顺的?
“善心。”林展总算想出答案,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是善心。”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虞秀不再去想,注意力放回搓花瓣上,她看眼已经搓好的花瓣,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又问起他:“你怎么这么快?”
林展伸过手:“你这样搓就慢,我教你。”
他虚扶着虞秀的手从袋子拿出一叠花瓣,大拇指和食指被牵引着交替搓动,一两秒搓好的花瓣就散落进箱子里。
确实快,虞秀缩回突然有些发烫的手,模仿了下他教的动作就若无其事夸了句:“你真厉害,好像没什么能难倒你。”
“也有。”
“嗯?”
忍了很多回没说出口的话,似乎也不差这一回。林展随意指了指玻璃窗上的剪纸贴花:“这个我就剪不好。”
虞秀视线跟着看向窗花,心想着怎么都这么复杂,她也没学过,本想胡诌的心思跟着断了,她看眼镜头:“你要不打开吧?”
“……”林展还不想。
“快呀。”虞秀推他胳膊,“趁着主人公不在,咱俩抓紧录个祝福视频。”
林展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录好了有可能会在婚礼当天播放。”
虞秀不解:“你害羞哦?”
录!赶紧录!
林展站起身迅速按了继续录像,又重新坐回她旁边。
重新板正坐好后,两人望着摄像头,像学生在望着老师,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虞秀歪了下头:“你先说。”
林展呵一声,大大方方冲着镜头开口:“小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记得你不止一次说过和小方初见时的情景,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那一刻,也很高兴你能够如愿娶到喜欢的人。祝福你和小方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偕老,永远互敬互爱,甜蜜如初。”
居然说的这么流畅?虞秀完全没想到,愣住片刻后也笑着看向镜头:“同上!”
林展偏头看她:“……没了?”
“……还有,你别挡镜头。”
虞秀拽他袖口,将人拉回原位,这才重新看回镜头:“我要祝小圆和小方新婚快乐,祝福你们幸福美满,Auf ein langes, glückliches gemeinsames Leben!”(愿你们共度长久、幸福的时光!)
“……”叽里呱啦说啥呢?林展伸手又按下暂停,“你刚刚说的什么咒语?”
“不告诉你。”虞秀摇头。
她想起林展刚刚一气呵成的祝福语,反问道:“你刚刚说那么顺畅,是不是早有准备啊?”
林展耸了下鼻子,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里面涂涂画画的一段内容正是他刚流利说出的祝福语。
虞秀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等看清纸条上被刻意涂抹掉的名字,才觉得心脏被抓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问:“林展,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也要说这段话吗?”
时间彷佛停顿了几秒,林展利落收回纸条,摇了下头:“不说。”
本该脱口而出的“为什么”被牢牢卡在了喉咙,虞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难过的情绪,半天才回了句:“哦,好吧。”
“嗯。”林展跟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