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遍结束,虞秀又说:“这次叠快一点。”
第六遍,林展反应了过来。
“你故意的,遛我呢?”
虞秀忍着笑:“我以为你爱折呢!”
直播间的评论已经刷疯了,但虞秀和林展都没关注了。
他俩各自折各自的,几沓色纸很快就见了底,便又聚在了一起,在林展的指挥下他们搭出了底座,三角插片层层叠加,没用多久花瓶就初见雏形了。
但纸不够用了。
这简直是灾难,板凳儿是这么想的。
镜头前的两位却没想那么多,虞秀瞪眼林展:“我就说底座弄大了,这不是花瓶,这是酒坛!”
林展只是笑,他觉得和虞秀安静叠纸的这个过程,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像过了一遍筛,轻松,透亮,满足。
他点点头:“是酒坛,那拆了重来?”
“不来了。”
因为虞秀突然又注意到小圆板凳儿还有直播屏幕了,先前许些不自在也跟着又返了回来,她习惯性看向林展:“我们本来要折的就是酒坛,对吧?”
林展被踢了踢小腿,他重重“嗯”了一声,看向屏幕迅速说下结束语:“那今天的视频,啊不,直播就结束了。”
小圆立刻眼疾手快按了结束直播。
紧接着,四个人同时长长叹了口气。
林展结束的最快,偏头看虞秀:“腿麻了?”
“嗯。”虞秀点头。
林展已经撩起了桌布,让她把腿挪出来:“左腿还是右腿?”
“左。”
林展的手按在了右腿上。
虞秀吃惊地望着他:“左!左!林展,左!你耳朵怎么啦?”
“别废话。”林展收回手捂下耳朵,“你再感受下。”
左腿确实不麻了,但虞秀只觉得是阴差阳错,连句感谢都没说。
炕革滑滑溜溜的,她一下子就撺到了炕沿儿,只是脚还没踩到地面,房间的灯突然就灭了。
“没事没事。”跟过来的林展慌乱中快速抓住她的手,“别怕啊,可能是灯泡瘪了。”
虞秀没怕。
她知道他也还在房间就不可能会怕。
但她记起来了:今天是林展生日。
他们说过筹备了惊喜的,那就不能在她这里露馅,安静地任由着林展紧紧抓着她的手。
但等了很久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虞秀下意识想到莫非是在她的信号?
她清了清嗓子:“Happy bir……”
她被反复按动开关的声音打断了。
板凳儿磕巴了句:“展哥,秀秀姐,灯泡瘪了,来下外屋呗?”
“……”虞秀看向林展,不过窗帘布景的时候就被拉上了,一丝光亮都没有,她什么都没看见,只听见低低的笑声。
我真服了。搞没惊喜的真成她了。
“我当什么都不知道。”林展小声说。
他很快抓着虞秀的手下了地,又拉着她没有磕碰的安全到了外屋,灯光亮起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虞秀愣了下,她看了眼突然空下来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怅然若失,但很快就飞走了。
她没抓到,只能抬起头又看向寿星。
滑轮车上是个12寸的水果蛋糕,伴随着生日快乐歌缓缓被推到了寿星跟前,房间的灯又被按灭了,只剩蜡烛的光亮暖暖地照在他的脸上。
“展哥快许愿。”
“展子,你要是想不出来就送我一个吧。”
“也可以送我,老板!我不嫌多。”
“我也不嫌多,老板,今天你先借我一个,改天我生日再还你。”
“少爷,抽一个愿望出来许愿民宿早些开张,我这段时间研究了不少新菜了。”
“别听他们的,儿子,那都不急,先许愿明年能结婚。”
“老弟,真心实意地许哈,说不准该听到的人就听到了。”
……
“要闭眼许哦。”
林展总算听到了想听到的声音,乖顺地闭上了眼。
愿望他早想好了,但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