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天,虞秀主动给他发了消息:我明天回沽江。
林展刚从采摘园回来,洗把脸迅速订了最近的机票,又火急火燎将才带回的樱桃挑出箱品质好的,打包好了拿去托运。
只不过乍一落地就看到了因为开飞行模式错过的消息:那是我哥瞎说的,别信,我没回。
两条消息间隔不过四五个小时。
林展去机场外找了个太阳地儿晒半天才回:好,那你回来和我说,我再来给你接机。
那头虞秀瞪向虞朗:“你满意了?”
“满意啥啊,他以后都不招你我才满意。”虞朗直摇头,“快一个月了,人也‘惩罚’几回了,你心里舒坦了吗?咱能不成天胡思乱想了不?”
对虞秀说,这是太过漫长的一个月。
她是去年秋天去的涨涨村,而现在她在南半球,还是在过秋天。
明明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她眼前却总浮现出曾和林展一起坐在晾晒平台上看那里朴素又平静景色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妄想着把他当作倾诉对象,也还没喜欢上他呢。
这些都让她失眠。
“没有。”虞秀说。
她就没有觉得舒坦过。
但她知道林展肯定确信这些次都是故意在晾着他了,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蹭蹭蹭跑出去找了个安静地方。
跑出挺远,不知道是不是缓过了劲儿,她站在原地没了动作,直到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是林展在给她发消息。
一张斑驳的学校外墙的照片,上面“展现才华、秀出风采”几个大字标语格外清晰。
林展:板凳儿拍的,说是咱俩的CP名。
林展:让我发给你看看。
林展:可行不?
虞秀没忍住乐了。
跟来的虞朗就这么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掉眼泪,半天才道:“真埋汰,爸妈看到还得以为是我在欺负你,我给订机票你换个地方待吧,行不行?”
眼泪一抹,虞秀急问:“那我去哪儿都行吗?”
“随你。”虞朗说,“我可拦不住你。”
虞秀便立刻跑回自己房间去查机票,她想要的行程没那么方便,甚至需要先到沽江转机。
而沽江,天气软件里说正在下暴雨。
她瞬间便想起了林展。
时隔一个月,她主动打电话给他。
没接起前她担心着,幸好还如以前一样很快接通了。
没给林展说开场白的时间,一接通她就先开了口:“我这里天气很好,你那里下雨了吗?”
“在下。”林展急忙回她,语气里都是惊喜,“中午还是大太阳,很晒人,刚刚突然就下起雨了。”
虞秀问:“那你怎么还没回去?”
“下雨了,好像要延误挺久,我改签了。”
“哦,那你有被淋湿吗?”
“没……”林展沉默了下,“可以淋湿!”
“你有病啊,什么可以淋湿?”
虞秀挂断电话,切成了视频电话重新拨回去。
但自以为会秒接的视频隔了大半分钟才接通。
屏幕里的人头发正往下滴着水,她一眼就看到了,立刻怒斥他:“林展,你有病!”
林展不敢说话,听她发泄完才转了下屏幕,小声说着:“没,我没出去淋雨,一直待在酒店里,刚以为是在做梦,去冲了把脸……”
“……我说的你有病是说你……给我发的照片。”虞秀搜刮着理由,“你不要什么都乱发给我。”
“不可行是吗?那我让板凳儿再去给想……”
“不准想!”她快速打断。
林展连动作都停了。
静下来,她不自觉去看他,看得很细致,看到了似乎又长了一些的头发,也看到了他微红的嘴唇。
她醋溜溜质问:“你干嘛了,是有人咬了你吗?”
“什么?”
林展伸手去摸嘴唇,手指在唇角抚过,像是在故意勾引人似的,虞秀敲下屏幕:“你少搞小动作。”
“没搞……”林展心神恢复了些,也想起了原因,“大姑家园子里的樱桃熟了,让我给你带些。带过来一直在箱子里有些捂坏了,我挑拣时有吃过,可能染上色了。”
“就你理由多。”
“我去拿给你看。”
虞秀又敲下屏幕:“不要,你什么都不许做,老实待着。”
林展乖巧地应了声,待在原位动也不动,只目光灼灼盯着屏幕里的人,实在憋不住,询问:“那我还可以说话吗?”
“嘴长在你身上,我管不到。”
“我想你了,虞秀。”
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