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去昆仑山报告灵虚道长,秦岭此事有蹊跷!”
两人兵分两路分开,这才发现只剩下辛君衍和弈清两人。
他们吞吞吐吐地质疑:“大作,她......”
“放心,她有辨别星斗的能力,且......总之,她不会有事。”
其实吕醉山他们并非关心弈清的安危,只是质疑辛大作为何要带她一人留于此地。
但辛君衍就是辛君衍,他向来做事必有理由,且从不屑于解释。
吕醉山最终万千思绪只憋成了一句话:“既然如此,我去,只是大作,我传递到消息之后便会马上回来救杨妹妹。”
“你放心,我会去救他们。”
听到辛大作不紧不慢的言语,总是令人安心信任,吕醉山便不言了。
随即,辛君衍用剑将自己手臂划了一刀,那触目淋漓的鲜血立刻将他一尘不染的仙袍一滴滴染成诡异的红色。
他龙飞凤舞般对着周边挽了一个剑花、对着远方画了一条圆弧,并喷洒自己的鲜血为镇压:
“你们快些去,根据常来常往的楚人走的小路,不要走大路,这个化境能维持一个时辰保证你们的安全。”
吕醉山还想说点什么,被马璋和孟逸南拉走了: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不要浪费辛大作的精力。”
随即,三人兵分两路,带着剩余的50个楚人朝山下而去。
待众人走去,这整片怪石森林更加在空旷的怪鸟盘旋下显得阴森可怖。
在此过程中,弈清始终未发一语,她默认地听从辛君衍的安排,并非因她信任他,其实他们就连熟悉一些的陌生人也算不上。
不过是弈清也想去救杨丹雪,且听从张天师的话,顺其自然罢了。
既然遇上了他们,或许接下来要经历的事便是自己的使命使然,因此她并不拒绝。
一阵阴风刮过,弈清发觉走在自己前边的辛君衍虽依旧步态轻盈、御风而行,但在瞥向他时却蓦然发现他面色有些许苍白。
她正犹豫是否要过去扶他,他或许是失血过多,精力耗损太甚。
谁知,前头自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
“你走这么慢,难道还想慢悠悠欣赏这诡异风景吗?”
“你这女子,究竟知不知道轻重缓急?”
说罢他转身便往前,再不等弈清。
弈清十分气愤地想要辩解,却发现一声声低吟都变成了微风飘在空中,前面那人自顾自走着似乎丝毫不在意她。
她只好暂时压抑着跟上去。进了那光亮处的楼阁。
才接近楼阁,她便感觉此处静谧地可怕,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此处。
楼阁内空无一人,桌椅家什皆呈打斗翻倒状,很是一片狼藉不堪。
辛君衍飘然潇洒般地走进去,闲庭信步般地走出来,手中抓着一个挣扎不休的奄奄一息的蔷国守卫。
“说,那些人都去哪了?”
这守卫金发碧眼,面上狼狈紧张,眼中闪烁其词:“我不知道。”
待一把生锈的匕首刺进他的胸膛时,他才支支吾吾地呜咽不休:“我说,我说。”
“三王子和山本带领所有人全部撤离了这些楼阁,皆......皆去了秦岭深处。”
“何为秦岭深处?”
“就......就是秦岭最高的背脊处。”守卫战战兢兢。
“他们去那干嘛?目的是什么?”辛君衍面无表情,手上匕首却又深了几寸。
“我......我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小守卫,我真的不知啊。”
“啊。”转眼间,血流如注,鲜血从那守卫的喉间飚出,那守卫瞬间便倒毙在地上,眼中的眸子始终瞪着,像是难以置信地死不瞑目。
“你,你杀了他?”弈清虽对杀人见怪不怪,但她没想到一向临风温雅的辛大作会杀人如此干脆利落。
“当然,不然还让他去通风报信?”
“你是说?”弈清将所有怀疑拧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辛君衍将那把生锈的匕首拔出,漫不经心扔在了地上,道:“从我们出化境便是一个局,你信吗?”
弈清眼眸清亮点点头:“所以你方才便是故意去寻找这个留下给我们指引路线的守卫?”
他不再看弈清,只是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既然敌人想让我们去,那我们就去。”
“那吕醉山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她焦急起来。
“不会,我的鲜血化境没人能破得了,除非......杀了我。”
她微微惊讶地望向他那衣袂飘飞的过度自信的身姿,不再言语。
她看着地上那死状极其扭曲的蔷国守卫,心中也顿感畅意:“这把生锈的匕首是哪里来的?”
辛君衍随意回答:“地上捡的。”
他嗤之以鼻地擦擦手上的血:“这样一个异种人,还不配使用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