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笑了笑:“小娃娃,你的心思还太过单纯了些,不过心是好的。”
灵虚道长又瞅了他一眼:“既然心中有疑惑,却还一心愿意跟我来,倒对我老道有些信任。”
吕醉山微赧了脸:“灵虚道长本就是楚国的圣人,且是我请来的,我哪有不信的,我......也是一心想救杨妹妹罢了。”
灵虚道长虽不知杨妹妹是谁,却也不追问,只是将视线转向身旁的弈清:
“女娃娃,你来说,你可知老道何意?”
弈清本在行走之中,蓦然被问到一时有些懵懂,她看了看那菊蛇旗帜,又望向道长:
“想必灵虚道长必有自己的用意,或许是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哈。”灵虚道长忍俊不禁地笑了一瞬:“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小娃娃,竟什么也猜不透就这样一腔热血跟着老道我来了?”
笑罢,灵虚道长又感叹道:“楚人都是好样的,一腔赤诚的小娃娃们。”
羿清也微微赧然,此刻她才说出真心话:“灵虚道长,我听闻这九菊一派乃是瀛人上上邪门宗教,我想或许……这便是你不带他人硬闯的原因。”
灵虚道长听到此言,面色总算有了些变化,他边走边将拂尘甩到一边,满面耐心解释道:
“女娃娃,我说过你是天生慧根,老道我虽不知你真正来历,但能被我师弟收作唯一的女弟子,倒的确优秀。”
他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这九菊一派并非正派,而是邪魔歪道,它所信奉运用的皆非世人常见之事,而是极邪极毒之法术。”
“那是何术?”她脱口而出,只觉有一股寒意渗出。
“等你见到就明白了,正因如此,就算我们再去多少人也不过是白白牺牲罢了。”
此言一出,听闻的两人皆有些震惊。
“那......我们三人?”
吕醉山面上讶异,脱口而问。
弈清却推了推他:“吕兄,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虽千万人不如一人往矣!”
“旁人去了不过是累赘,而灵虚道长才是他们的克星。”
灵虚道长听罢无言,只是默默一笑。
“那道长,听闻道门可以御剑飞行,您此刻却步行而去亦是为了不被人察觉吗?”
吕醉山开始联想起了他年少时看过的玄幻修仙话本,遐想起来。
“那倒不是,此次挖坑我耗费了些精力,此刻倒是可以通过步行心诀恢复回来。”
“步行还有这种效果?”吕醉山吃惊地看了看自己走的酸麻的足底:“我怎么只感觉到累呢?似乎没有什么奇效呢!”
灵虚道长笑了笑,不再理会他:“女娃娃,你可有感觉?”
弈清在上山之前被灵虚道长注入了一道真气,此刻倒是感觉有一股热意在身体流窜,浑身舒畅。
她立刻点了点头。
“不过,我倒也有些其他用意,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话音才落,突然空气中飞雪斜扬,整个秦岭中的雪花似拢聚在了一处,滚成一个巨大的雪球朝着山巅的云端而去。
而其他地方的雪花不再下,在半空中便已经偏离了方向,斜飞着朝山巅奔去。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吕醉山看呆了,方才还在为那持续不断的雪絮落入颈间融化感觉烦闷,此刻却再也感觉不到那飞絮的触感。
又过了一会,本宁静的秦岭山巅突然之间黑云卷雨,电闪雷鸣。
浓浓黑云压下,如一只巨大的妖兽张着口要吃人,才一瞬间便席卷了整个秦岭,整个天地漆黑一片,四周万籁俱晦、黑沉如渊。
“道长,这是怎么了?”
吕醉山从未见过这样的异象,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还是毅然挡在了道长和弈清前面:
“你们靠着我,咱们先不要乱动,以免走散。”
黑黢黢的视野中,莫名有一种让人忐忑惧怕的意念,在三人心间环绕。
这是一种未知的触觉,令人莫名对天地产生惧意。
一道滚雷猛然劈下,吓了人一跳,紧接着又是一道极红极长的闪电深入云端、劈向地母。
透过这若隐若现的电闪雷鸣之光,弈清看向光辉下的灵虚道长,只见道长眼眸深静,丝毫无惧意,就如看儿时玩具一般熟稔寻常:
“时机已到,咱们上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