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回魂令 > 第3章 菩萨指路

第3章 菩萨指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到了一处郊野,平江雪跳下来,望天兴叹:“要下雨!”

墨尘喘着粗气,脚下踉跄:“离教还有多远?”

平江雪语调轻快得有些让人恼火:“再翻两座山吧。”

墨尘脚下一顿,咬牙切齿:“你这顽童,我背你损了好些气力,现遇雨,你竟还轻描淡写说只剩两座山?!”

平江雪耸耸肩,发丝随风摆动,“我说臭道士,经我与你相遇这两次,你的武功虽没多好,但内力也没多差,更不必提你轻功在我之上,我都没抱怨你拖慢我的脚步,你反倒委屈起来。”

墨尘想再反驳,只见乌云已遮天蔽日,两人只得加快脚步,就这样又不经意间寻得破庙一座。

进了庙宇,电闪雷鸣显得此处格外阴森,墨尘四处查看,平江雪则紧跟其后。这般破败陋庙,别说菩萨,便是跳出两个山贼,也不足为奇。

主殿内,那尊倒地的菩萨像早已斑驳不堪,昭示着这里的荒废。墨尘忍不住回头问:“这算你山头吧?来过吗?”

平江雪掸了掸衣上的尘土,一脸坦然:“这条路我确是头一遭走,这破庙也是头回见。”

墨尘颓然道:“只能等雨停了。”

平江雪眸光微转,忽地语气飘忽:“其实……”

墨尘见平江雪欲言又止:“其实什么?”

平江雪露出一丝尴尬笑:“我也不确定这条路线是否正确。”

墨尘听后,气得举起两指,冲着平江雪戳来,而平江雪突然吊儿郎当盘腿坐下,正好躲开了墨尘这个兴师问罪的举动。

平江雪笑得恣意:“谁让你的背太舒服,一觉醒来,早已出来十数里地。”

墨尘也重重盘腿坐下,隔着迷蒙的雨丝,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平江雪脸上:“那雨停了走哪边?还是走回头路?”

平江雪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脸无辜地摊手:“五脏庙空了,暂无法思考。”

墨尘叹了口气,“等雨小点我出去找找吃的。”

平江雪随即闭上了眼,墨尘见他不笑不闹的样子,倒多了几分一教之主的英气和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雨渐渐变小,随后变间歇,墨尘趁这个时候出去捡到了很多野栗子,回来后先是生火,平江雪不为所动,随后不久墨尘将捡来的野栗子直接丢进火堆,栗子“啪啪”爆开,瞬间香气四溢。

平江雪没一会儿睁开了眼,看墨尘熟练的左右倒手的剥栗子,热气腾腾的栗子让他剥得颇费工夫。

平江雪感叹道:“道长真是多才多艺。”

墨尘懒得与平江雪斗嘴,猛地一伸手,将一颗剥好的、还冒着热气的栗子肉送入他口中。

平江雪因墨尘这般举动,心头猛地一撞,竟至面颊微烫,呼吸都乱了几分。他仓促垂眸,借着窗外透入的世俗光晕掩去眼底的惊澜,只低低应了一声:“……好味道。”

墨尘得意的回应:“一看你就没怎么吃过这种刚烤熟的野栗子,你要多跟我同行一段时日,能吃到更多的野外佳味。”

平江雪沉默了,一下子分不清两人敌友的界限,他说记不清回教路线,纯属是为了戏弄墨尘,想随便带他在郊外野山兜两圈,然后悻然离去。但烤栗子的香甜,墨尘表现出来的实诚,让平江雪稍微动摇了一下,竟真的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带墨尘回教。

栗子悉数被吃掉。

墨尘沉声道:“启程吧。”

平江雪赖着不动,笑得像只狐狸:“我真忘了回教的路了,不如你问问菩萨看能不能指路?”

墨尘咬牙道:“言而无信非君子。”

平江雪慢悠悠道:“这样吧,你只要能分清下山的路即可,只要下了山我便知道了。”

烟雨蒙蒙恍惚了来路,墨尘恼得直原地转圈,最后看了看倒下的菩萨像头的方向,决定赌一回。

重峦叠嶂,还真让墨尘赌对了,平江雪撅着嘴跟在墨尘身后,像个丢了纸鸢的小公子。二人走回到街里巷坊,很快便回了教。

这是一处典型的江南民居,外敛内奢、木构为骨,墨尘正欣赏四处,就听见莫三妹迎着平江雪的面儿走来,“教主,你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平江雪介绍,莫三妹便识出这就是平江雪提过的道士,“这就是……那位道长?”

平江雪对莫三妹点了点头,墨尘也点头回礼。

同一时间,平四、平五、平六出现,不同于一般家仆看家护院,这三位更像是武功在身、各怀绝技,而除平江雪华衣锦缎外,其他人都是素装包裹,像普通从事农事的人,就连莫三妹也不例外,头戴帷帽,面覆轻纱,活脱脱一副要去茶园采茶的村姑模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日月教,除了大家都围着一个有钱公子转,墨尘实在看不出有何端倪。

当晚吃宵夜时,莫三妹早早退了席,只剩平江雪与墨尘赏景,院内的水池共夜色,多了几声蛐蛐的叫声衬托墨尘的忧愁。

平江雪问:“为何愁眉苦脸?”

墨尘回:“未来此教,皆是向往,既来此教,满心疑问。”

平江雪冷笑:“你这个人说话颠三倒四,你想问什么问了便是。”

墨尘观望四周无人,脸向平江雪凑近些问:“教主究竟知不知回魂令?”

平江雪的眼神迷茫:“回魂?是咒语还是什么?”

紧接着平江雪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这名字……我好像在何处听过。”

墨尘呼吸一滞:“何处?”

平江雪蹙眉想了片刻:“记不清了,可能是幼时听谁提过一嘴?”

话毕,平江雪忽然抬眼看墨尘,目光清亮,顿了顿,“不过,要是哪日我突然想到了,你拿什么来换?”

墨尘只盯着面前的茶盏,半晌憋出一句:“上一任教主……当真什么都没说?”

平江雪淡然道:“上一任教主?就是我爹爹,再上一任就是我祖父,他们如果知晓你说的什么令,没有缘由不向我说明。”

墨尘还想周旋,又见平江雪纯洁的双眸,话到嘴边竟然吞了回去,变为想先落脚此处再想下一步该如何。

墨尘拱手道:“既然这样,我也懂得些玄学风水,愿留贵教多些时日,就算不能看家护院,也能给贵教看个仔细。”

平江雪听后笑了笑,墨尘这话倒是把难题抛给了他,赶人显得不近人情,留人又恐生事端。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沿,给出了价码:“留可以。权当房资饭钱,日后你若查到了回魂令的下落,须如实告知我那是何物。”

墨尘就这样住进了客房,暂时安稳。

莫三妹在不远处对墨尘目光如刀,她对墨尘的厌恶,是女人那点敏感的心思。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的夫君分心,什么样的人能威慑到自己的生活,在心灵感应上可见一斑。

而不远的暗影里,蒙面黑衣人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此地毕竟是小日月教总坛,贸然出手掳人,一来有违江湖道义,二来胜算不足三成。

翌日用过早膳,正厅里已是教中规矩运转起来——

平江雪端坐主位,墨尘再怎么武当来客,进了这门槛,也得依客礼入席、不越阶、不先动箸,像模像样地“入乡随俗”。

饭毕,平江雪带墨尘去了好几个茶园、织坊,却不问及风水问题,墨尘陪他走到最后一家时已近黄昏,忍不住问:“今日这几家,莫不都是教主的家业?”

平江雪答:“是。”

墨尘又问:“那为何不问我堪舆方面的问题?”

平江雪回:“我不像你,每日竟想着那些无聊的问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