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雪坐了起来,“那……”
“稍后你就能见到你的亲人了。”赵嬷嬷似乎能猜出平江雪要问出的每一个问题。
平江雪没有再说话,潞王府的人对自己再亲切,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一炷香后,还是守卫的跟随下,平江雪到了一处偏厅。
潞王端坐在正中间,平四、平五带着镣铐跪在地上,当平江雪想要近身过去,立马被守卫拦住。
平四、平五也稍显激动,尽管枷锁如千斤重,依然跪着向平江雪的方向挪了挪,并叫出那句:教主——!
平江雪眼光一闪,看平四、平五身上并无大伤很是欣慰。
潞王见主仆团聚的差不多了,终是开口:“小雪,人你见到了,毫发无伤,以后便可以安心在我王府了。”
三个人同时语塞,平江雪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而平四、平五听潞王亲切地叫自己的教主,似乎也能品出些端倪。
潞王走到平江雪附近,继续说道:“至于他俩是在府内好吃好喝,还是受尽毒打,全看你的表现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有逃心,但你要想清楚这两人的命运可都在你手里。”
平江雪的无奈再次涌上心头,但说话还是铿锵有力:“那我如何能确认他们在府内被好生招待?”
潞王围着平江雪转了一圈:“每逢初一十五,我会让你们主仆见上一面。”
平四、平五对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潞王兜这么大圈的意义,但看见平江雪无声胜有声般的认命,又感知到了小日月教再无见天日了。
此时此刻,寒鸦坞的墨尘正泡在碧水寒潭里练功,浑身冻得发紫。
而千里之外,平江雪却困在潞王设定的方寸之地内,进退两难。再加上平四、平五的出现,日后平江雪恐是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老先生在寒潭周围向墨尘传授新的绝学:“现在我教你游影功,你的轻功不错,但还不够快,想要更快,就要把这个练会。”
墨尘哆嗦着问:“师父,如是练此等神功,为何需要泡在水里?”
老先生盘腿回应:“冻着你是为了让你稍后练习时锁住你的筋骨,最好能忘了当时怎么练轻功的过程,游影功就是从零开始,不如人比快,要与流动的水共生,此话你现在无需懂,多加练习后你自然会懂。”
墨尘接下来就在这寒潭练了很多天的游影功,大功告成那一天,他发现他也能像老先生那样行如幻影,只是还是在某一个深夜想到平江雪就心痛,按理说他的武功是进步的,但是始终没有突破回魂令的极致也是现实。
赵嬷嬷和萍儿一起接管了平江雪的起居,潞王每晚都来平江雪这屋小坐一会儿,他答应过的事还在执行,只是每日来都想多看到平江雪一个笑,这个愿望始终没有进展。
这一夜,潞王让赵嬷嬷端来一碟琥珀色的糖缠与几颗蜜渍橄榄。
“宫里刚赏下来的。”潞王拈起一块糖,在指尖转着递给平江雪,“尝尝。甜吗?”
平江雪这些日子所受的考验与日俱增,他完全能感受到潞王那控制中夹杂着讨好的复杂心思。他纠结的从来不是敢不敢反抗,而是能不能……
正当平江雪犹豫的时候,潞王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小雪,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若肯乖乖含着这块糖,平四他们不会受罪,也能尝到点甜头。你若吐了……”
潞王没说完,平江雪张口含住那块糖。糖是甜的,心却在撕裂。
不多时,潞王见平江雪满是哀伤的表情,一把拉他起身,对着赵嬷嬷等人说:“都下去,没我命令,不得进屋。”
平江雪慌了,立马吐出糖,变成防御模式。
潞王刚要靠近,平江雪使出武功,此刻脑子乱的像有蚂蚁爬,比起别人的性命,眼下只怕被潞王占去了便宜。
潞王的武功在平江雪之上,平江雪在过招时就发现,就算自己使出全身气力现已不是潞王的对手,一阵闪转对弈后,终是潞王将平江雪狠狠抵到屏风上,双手按着平江雪导致屏风吱呀作响。
平江雪凶狠地瞪着潞王,而潞王却只盯着他因愤怒而微颤的唇,不管他表情如何扭曲,潞王低头狠狠吻了下去。这是一个强取豪夺的吻,亲得平江雪无力招架。
吻毕,潞王用额头强势抵住平江雪的头,气息不稳:“答应过你不随便碰你。但你也不要让我太没面子。我说过,我有心等你,却不想等太久。”
说罢,潞王大步流星而去。平江雪僵在原地,再一次意识到:就算每天像木偶一样困在这王府,也不代表能苟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