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雪道:“就是——你怎么总替情敌说话?”
平江雪话刚一落地,脸就红了起来,墨尘笑道:“你被我们围得团团转,很为难吧?其实他也算是人中翘楚,值得托付。”
平江雪一拍桌,墨尘手中茶盏险些倾覆,“不许你这样说!”
墨尘看出平江雪是真心不悦,“好好好,我错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平江雪继续嘟嘴:“什么玩笑不好,非要拿心意这种事做文章,难道你不知我只要一想起他曾经看过我,我就难受吗?”
墨尘想到了平江雪之前的遭遇,双手握住平江雪的手,“是我不好,真是我不好,你说我这个老年记性,你原谅我这个老年人好不好?”
墨尘这哄孩童一般的语气,虽幼稚但适用,平江雪又坚持了几下就露出笑容,“以后你可别变成老糊涂了!”
墨尘失笑:“今夜我们按兵不动,既然他提供了线索,我们摸清潞王府外围地形再做打算。”
平江雪听到潞王府,犹豫说出:“其实进到里面,有些地方我已经很熟了,但从不曾探到过平四他们的位置。”
墨尘单手扶平江雪的肩,“雪儿,我发誓这次是你最后一次入他府,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以身犯险!”
平江雪点了点头。
这一夜的潞王府在寅时果然如沈辞所言,后门兵力最少,趁着两个守门的打瞌睡,墨尘和平江雪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府了。
进府之后,虽有平江雪对地形熟悉的优势,但是平四等人如同人间蒸发,任何看似圈固他人的可疑房间,都看了遍,再像没头苍蝇一般,可能就只能直闯潞王的书房了。
书房?平江雪忽地想起自己被困过的那个园子。
平江雪在书房附近暗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直加强王府守卫,就是给我们一种想要的人就在这里的错觉,而真正的关押地点是别处?”
墨尘也开始细琢磨:“你说的别处是?”
平江雪抿了抿嘴:“那个有黑墨池的园子。”
两个人忽然同时失声,墨尘深知那园子于平江雪而言是怎样一道伤疤。
良久,终是平江雪先开口:“去吧,可能是最后的希望了。”
就这样二人趁天亮之前辗转来到了园子。
这里依然阴森,或许是因为这种鬼魅的氛围,导致守园的兵力还不及王府的五分之一。
跳进园子后,二人几乎是间间屋的看,直到接近那间平江雪不愿踏及的房屋。
墨尘见平江雪没有跟上,回头道:“只差这间了。”
平江雪眼神迷离,行动突然迟缓,“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你?”
初识平江雪,墨尘感觉他很惜命,但现如今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平江雪绝不会因为恐惧而让墨尘一个人去探索什么。
墨尘一下就反应过来平江雪的犹豫,忽地握住他的手:“你就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平江雪没说话,头歪在一边靠着墙,算是默认了墨尘的想法。
墨尘走进这间屋,看到了悬挂在书房一侧的平江雪的画像,他不敢想象平江雪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正唏嘘时,看到了画旁一尊花瓶釉色鲜亮,与周遭陈设格格不入,于是走过去随便碰了碰,没想到花瓶转动,旁边竟神奇的转出一扇门。
墨尘来不及出去与平江雪商量,艺高人胆大地顾自走了进去。
黑、阴湿、通道由窄及深,墨尘沿通道疾行一程,见微光处有牢房门,便即刻折返。
很显然这里守卫也不森严,但长期待在此处谁又能承受,墨尘忽想起平江雪说过每次与平四二人见面想问出被关押的地方,平四都形容被布罩着眼,穿过一片又一片深邃的黑暗。
守卫不多,但一个人实在很难兼顾,墨尘只得返回去寻求平江雪的帮助。
平江雪见墨尘面色凝重出来,以为毫无线索,就要灰心时,墨尘突然对他说:“平四、平五、住持都在内。”
平江雪紧皱的眉突然舒展:“他们还好吗?我们现在就去救。”
结果平江雪刚迈出一步,就想到了那夜如何不堪,叹了口气:“能不能你在前面走?”
墨尘心疼地搂平江雪入怀,“雪儿,都是我不好,但如若你不一起,我很难一下救三个人。”
平江雪反拍墨尘的背:“我没事,只要你带路我一定可以的。”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终是进了那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