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雪推开墨尘,“这是你的地界,我岂能乱走,不是你说过让我在武当不要任性的吗?现下反倒怪我!”
墨尘见平江雪佯怒的模样,心下柔软,“行行行,平教主说的都对,那我走了,教主早些安歇!”
平江雪点了点头,牵着墨尘的手来到窗边,“原路返回?”
墨尘笑答:“对。不过还想做一事!”
“嗯?”平江雪话音未落,墨尘的吻已落在他唇上。
一吻毕,墨尘眼中带笑:“为了我,为了我们的余生,定要好好用饭、好好安歇,好吗?”
平江雪脸颊绯红:“快走!别闹出太大动静。”
此后七日,墨尘白日担水,夜间来见平江雪,愈待愈久。第八日无人唤墨尘停手,他便当作尽孝继续担着,只是离去之事始终不知如何开口。直至第三十日,连墨羽都在感叹“师兄你这水打得也太久了吧”。
同天夜里,墨尘除照常来平江雪这屋,竟想留下过夜,被平江雪拦住。
平江雪说道:“别闹,快回去。”
墨尘侧身躺在平江雪身旁,“不过同睡一宿,又不做甚出格的事。”
平江雪脸热,“那也不行,这是武当。”
墨尘揶揄:“这么遵守清规,真想当我师弟啊?”
平江雪故意翻身背对墨尘,“当什么师弟啊,我在这里只跟你和墨羽接触了,他白天来送饭,你晚上来送笑脸,其他师兄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墨尘伸手捏了捏平江雪的脸,“师父近日古怪得很,我还很担心他要跟你私聊,不曾想到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叫你去,而且一晃一个月了。”
平江雪蹙眉:“你信你师父吗?虽听墨羽提到你师父这几日去了紫霄宫后山,但他这么按兵不动,必有缘故。”
墨尘又揉了揉平江雪的脸,“放心吧,雪儿,再怎么说也是我师父,相信他老人家许是猜出我对你别有用心了。”
“别有用心?你倒挺会形容!”平江雪撅嘴道。
墨尘把平江雪拉近,“你明日想不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你。”
平江雪双手拽住墨尘的衣襟,“当真吗?你不避嫌了?肯白日跟我出去走走?”
墨尘握住平江雪的双手,“自然是要保持分寸,不过出去走走看看还是可以的。”
平江雪松开手,“那便不劳你了,我自己去便是。”
墨尘再次捏住平江雪的脸,“是谁答应我不任性的!”
平江雪挣脱,“好了,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走吧,你睡在此处我不安心。”
墨尘感觉平江雪说的很有道理,便下床道:“我们早日摆脱这里去桃花岛,以后就不用担心要分开睡了。”
平江雪托腮,“知道了,道长,快走吧。”
墨尘没忍住又回身对平江雪凑近道:“你好久没唤我哥哥了!”
平江雪的表情被墨尘撩拨的很是扭曲,生生挤出了一句——“快走吧哥哥。”
墨尘这才满意离去。
次日,天清气朗,墨尘按照约定和平江雪一起下山散心。
本欲换换心境,不想行至一片林间,正好听到几名武当道士聚在一处低语。
起初二人没想偷听,是因一句“小魔头”忽入二人的耳,墨尘和平江雪遂隐于一株古柏之后想听个究竟。
只听几人的对话逐渐不堪入耳。
“你听说了吗?那个小魔头在卫辉的事。”
“他不是杭州人吗?在卫辉有何勾当?”
“嘘!小点声!我也是听说的,就是那谁,卫辉百姓都知道的那位,曾经把小魔头带到府内。”
“然后呢?”
“然后,那位待他极厚。”
“是那种对门客的赏识吧?”
“你倒是天真,全卫辉的人都在传,那位自从见了小魔头,男女都宠了!为了避讳京城那边,才一直封锁谣言,可无风不起浪——男宠之说,怕是早已传遍了。”
平江雪听后浑身剧颤,墨尘心疼欲将他揽入怀,却被他一把挣开。
平江雪一直在往下山方向疾走,墨尘眼见要追不上,施展轻功截在他面前,两人正处于一溪边。
墨尘急劝:“雪儿!你莫走!”
平江雪泪如雨下,“你知道你师父多日不见我的原因了吧!我要你现在就做选择,是选他们还是选我!”
墨尘将平江雪紧紧拥住,“我选你!你再问十遍也是我选你!可即便是辞行也该有个交代,我一定得跟师父打个招呼再走!你再容我两日可好?”
平江雪看了看墨尘难为之色,心如刀绞,终是道:“最多一日,你不走我便走!”
墨尘望着平江雪逐渐哭红的眼,手心全是冷汗。墨尘替他拭泪道:“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