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挠头:“虽说那小教主娇俏可爱,但将来老了,也会像我们一样变成老头子一个,你现在当他是妻子,将来老了,不会是老婆子吧!”
墨尘没想到墨羽比平江雪还幼稚,笑道:“你敢说他老,他听后定会撕了你,我感觉雪儿老了也会是个温柔的老者,他只是显得桀骜不驯罢了。”
墨羽顿顿说:“你现在是回住处还是去找他?”
墨尘回道:“不找了,我回去收拾收拾,明早带他离开。”
墨羽拽住墨尘的袍袖,“师兄!师父刚才那话也不算同意你走!”
墨尘轻甩开墨羽的手,“但也没反对,我主意已定,等将来我俩落脚到世外桃源,定想办法通知你,方便你随时来做客。”
就这样黑夜在墨尘的固执下显得格外漫长。而紧接着当头一棒就在次日清晨。
墨尘来寻平江雪,却发现房门虚掩,屋内空无一人。
门外小道童告知:“平教主天未亮就走了。”
墨尘心下生疑——昨日才说好一起走,而今日这个时辰还尚早,怎的就自己走了呢。他带着满心疑惑不停的寻找,所遇之人皆说平江雪自己下山去了。
墨尘伤心欲绝,再次回到平江雪那空屋,发现只言片语的纸条都没留。
玉衡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许是他思来想去,不愿拖累你了。”
墨尘摇头:“不可能,他说过要与我一生一世!他没有理由先离开。”
墨尘此话一出,让周围的众师兄弟都开始犯嘀咕。
玉衡走近,“你先顾自冷静下吧!若他后悔,想必今日之内自会回来。”
墨尘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也顾不得体面,独自躺于平江雪的塌上,目光呆滞了起来。
过了个把时辰,玉衡差人来照看墨尘。
墨尘这才反应过来,从晨间到日落,并没见过墨羽。
墨尘瞬间精神抖擞,还没等玉衡派来的人回禀,就已疾步走到墨羽的房间。
墨羽昏睡不醒,墨尘摇了摇他。
“师兄?”墨羽终是支开了睡到变形的眼皮。
墨尘急问:“好师弟,快告诉我,知不知道雪儿身在何处?”
墨羽摸了摸后脑,“我昨夜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端了甜粥去寻他,他只抿了一口便搁下,我却因口渴将整碗饮尽……醒来时便是此刻了……”
墨尘心头大乱,这一日,所有人都在骗他,只是墨羽这里露出了马脚,他怎能质疑平江雪会独自离开!他明明说过两人再也不要分别的!甜粥让两个人倒下,而昨晚的异响或许是不少人马聚集。
师父?墨尘脑中轰然一响。能让全山师兄弟口径如一,甚至不惜欺瞒于他,除了师父玉衡亲下封口令,绝无可能。只是这封口令背后,究竟是护他,还是……
墨尘直至玉衡所在之处,一进门不分场合的直接发问:“师父,雪儿是怎么走的?”
玉衡正色道:“自己走的。”
墨尘翻脸:“那我与师门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玉衡急劝:“为了他?墨尘你以前是多么听话的人,现在入了魔吗?”
墨尘坚持:“都说他是魔,我未见他做半分坏事,行事乖张也是被人所逼,反倒是我们名门正派,居然全体上下编造谎言。”
玉衡被墨尘一激,面色沉郁,“我不准你走,世间情爱也要融入天下大局,你在武当才有出路。”
“徒儿……必须走!”墨尘咬牙切齿。
墨尘说罢,转身回屋拿起行囊。及至山门,却见众师兄弟已列阵相向,连墨羽也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阵中。
玉衡的话音飘过,“墨尘,今日你若非要走,就破了这个阵。”
墨尘最不愿意面对的事还是来了,如破这个阵,必要分出胜负,而也必有人员伤。
第一次交手双方都有所收着,挨了拳脚也是皮肉伤。
第二次交手,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沈大人带着人都不知道到何处了,为何还在这里挣扎……”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墨尘,沈辞虽是锦衣卫,但执行搜寻回魂令的任务时算是为潞王办事,武当尊享皇家的优待,但师门竟不顾他的想法与潞王勾结送走了平江雪,这让他彻底崩溃。
墨尘悲愤交加,不再收手,除了武当的招数,把石老怪教的以及回魂令心法都用了出来。
阵型没有破,而几番纠缠就像切磋武功,正所谓不大动干戈地闯关,恐只是在原地耗时间。
最后墨尘将回魂令中蕴藏的滔天恨意尽数施展出来,这让他的招数变得狠绝,玉衡也加入到阵型中甚至使出杀招。
多次交手后,双方元气消耗过大,但墨尘也看到了阵的缺口,一掌过去时,发现眼前是墨羽,墨羽没有躲,似乎是想受一掌放墨尘走,但墨尘还是在最后一瞬间收了手,只打中墨羽肩膀。
墨尘跟墨羽对视了一眼,施展轻功往山下掠去。周围人欲追,被墨羽抱住,只听墨羽大喊:“就放师兄去吧!”
此刻所有人回身看玉衡,玉衡也面露难色,但终究是没再下追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