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气焰嚣张:“待三妹痊愈,你便带她回杭州,与沈辞旧情复燃。他身为锦衣卫,总能寻到你。至于我,不过是个被你厌弃的过气道士,自是不敢再打扰你的清净。”
如此荒唐的言语,让平江雪气到了极点,他浑身发抖:“此恨无涯,我死给你看”。
平江雪言罢,竟毫无征兆地向山下跃去,墨尘慌了但紧随其后抓住他的手腕,二人坠落幸被几棵古松拦住,连滚带爬,最终跌落在地,虽衣衫破碎,却只受些皮肉轻伤。
坠崖并未消弭争执。墨尘见平江雪瘫坐垂泪,默然拍去平江雪身上的尘土。
平江雪趁机起身欲走,奈何脚踝疼痛,步履蹒跚。
二人一前一后,实则都慢。
墨尘跟着平江雪躲进一处山洞,洞口顷刻间暴雨如注,似天意要将这对冤家困在此处。
墨尘情绪平复许多,“雪儿,莫闹了,是我错了,不该凶你!”
平江雪不屑反问:“你又不介意了?我这个男女情人都有的人!”
墨尘道:“我介意,所以那日你到底和他发生什么事了?”
平江雪冷静少许,“那日他在骡轿里点我穴道,偷亲了几口罢了。”
“然后呢?”墨尘声音发紧,“就没有别的事?”
平江雪鼻尖微红,“后来你便来了,我就出去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出去之前我本欲杀他,后改刺其肩。”
墨尘了解了事态全貌,想起了那日救平江雪时看到沈辞肩受重伤,片刻后,他咬牙切齿:“日后不许再看他!他若再敢轻薄你,我定教训他。”
“轻薄?”平江雪讥笑,“轻薄我最多的人分明是你!还给我安排情郎?”
墨尘被平江雪逗笑了,伸出几根手指勾住他一根食指,“那我这就好好轻薄回来,我接着做你唯一的良人。”
平江雪甩开墨尘的手,“我要与你恩断义绝,你太伤人!”
就当平江雪愤然转身,墨尘怕他疾走猛地一扯——因坠崖本就松垮的藕荷色外袍顺势滑落,露出里头素白纱质中衣。平江雪惊得偏头回望,那一瞬的侧颜,下颌线条凌厉而脆弱,惊鸿一瞥,让墨尘呼吸一滞。
墨尘忆起水帘洞定情之夜,从后环抱住平江雪,唇瓣摩挲着他通红的耳廓,嗓音低哑:“还记得我们定情水帘洞那夜吗?”
平江雪挣了两下,未果,“还提什么定情?情分都快被你磨没了!”
墨尘继续柔声问:“他都亲你哪了?”
平江雪还有些恼火,“额头、脸颊、嘴。”
墨尘扳过平江雪的身子,狠狠吻了下去,带着惩罚与怜惜,缠绵悱恻,直至二人气息紊乱。
次日清晨,平江雪醒来时,仍窝在墨尘怀里,身上盖着墨尘那件深青色道袍。
墨尘闭着眼,懒声问:“醒了?”
平江雪轻“嗯”一声。
墨尘轻笑:“这一夜……真销魂。”
平江雪半趴在墨尘胸膛上,轻捶一下墨尘,“休得这般油嘴滑舌,不像个正经道士。”
墨尘笑道:“我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何况我二人多日未曾亲近,虽同榻而眠,却无温存。”
平江雪在墨尘颈窝蹭了蹭,“你昨夜……着实霸道。”
墨尘挑眉,指尖绕着平江雪的发丝,“谁让你身着中衣,那副犹抱琵琶半遮面时的样子,实在招人疼。”
平江雪又锤了下墨尘,“你果然入错行了,不是当道士的料,再说了我那样,还不是你……动的手。”
二人整理衣衫出洞,墨尘对周遭地形颇为熟悉。
平江雪问:“你来过?”
墨尘答:“坠下时便看清了,此处乃山谷腹地。”
平江雪继续问:“若师父问起彻夜不归,该如何作答?若让他老人家知道锦衣卫在此,会不会介意?”
墨尘握紧平江雪的手,十指相扣,拨开沾着雨露的草叶:“介意是不可能的。世间高人,皆有牵绊。我这世外之人,唯一的牵绊便是你!”
平江雪羞道:“怎如今说起这些浑话,脸都不红……”
墨尘朗声一笑,继续牵平江雪一步步向前。雨过天晴,山林空濛,这一刻静谧美好。
墨尘侧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雪儿,我想告诉你,我设想过万千种我们的结局,无论生死祸福,皆是你我白头偕老。”
平江雪顺着墨尘的手挽住了他,边走边道:“所以你不该质疑我的!我不说我与沈辞在骡轿中的事,不也是怕你多虑,而影响我们的感情吗!”
墨尘释然笑了出来:“不过,我要是完全不介意也不像是一个夫君应有的反应吧!”
平江雪“啧”了一声,“夫君?以后谁说得算谁是夫君!你别再造次了!”
墨尘笑的更大声起来,“仅凭枕边风光而定的话,还是我是夫君啊!”
平江雪这下真的羞得几乎要烧起来,松开了墨尘的臂膀,热气只熏得他脖颈发麻,也不想再向前走,墨尘顺势拥他入怀,“以后不论这些了,眼下来看,圣上也非毫不在意回魂令,我们日后当小心些,好么?”
平江雪羞愤之心未过,在墨尘怀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