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见到平江雪的一瞬间,就知他不是沈弥了,目光冷冽、一股不屑。
平江雪又被安排到当年住过的屋,一进屋头就发晕,扶着桌子坐在了旁边的檀木椅上。
潞王和他相对而坐,平和的不得了,“你认命了?”
平江雪看出潞王已知自己并非沈弥,“命?我的命不一直被你们兄弟二人践踏,早就不堪了。”
“还是沈弥好,沈弥从不曾这般对我说话。”
平江雪头越来越晕,眼皮越来越沉,“我不知沈弥是谁,但……你若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才落,平江雪便趴着晕了过去。
潞王叹了口气,走向平江雪将他抱起放至榻上,呢喃道:“怎的过了这么久还是这般固执!”
潞王没有占平江雪的便宜,只是给他盖好了锦被。
亲信见潞王就这么从屋中出来,忍不住跟上前问:“王爷一直想的人回来了,怎的就这么出来了?”
潞王负手前行,“他又不是沈弥。”
“但他……”亲信放低了声音,“不是平江雪吗?”
潞王停下脚步,“对,他确实是小雪,但此刻我思念的人是沈弥……吩咐下人煮点儿补品,我看他虚弱的很……”
亲信点头“嗯”了一声,没再跟上。
潞王似乎想到些什么,回头道:“自此刻起,我不会日日来此处,怕母后生疑,亦或是有嚼舌根的给宫里递话,你多照应着些,将……小雪……不,将沈弥照顾好了!”
亲信抬头跟潞王对视了一眼,再次拱手表示领会。
宫中传出这么多事儿,武当自是也得到消息,特别是传出跟回魂令有关的消息。
玉衡嘱咐众弟子,不可参与朝堂争斗,一旦回魂令的传言因墨尘曾跟武当有渊源而波及武当,则众弟子要割袍断义,选择站在天家角度去想问题。
墨羽听后内心非常不悦,找了个由头,便下了山,直奔京城。
此时的皇宫,墨尘和沈弥,还在整日扮演着墨尘和平江雪朝夕相处。
此时的卫辉,平江雪还在被潞王府的人当作沈弥照顾,只是府上的人都在传沈弥失宠,王爷经常过门不入。
墨羽披星戴月只想见到墨尘,听墨尘本人说出个究竟,就算叛师门也要和墨尘并肩作战。
墨尘见到墨羽时,连墨羽都未看出沈弥不是平江雪。三人虽在北安门外一带的清茶馆,但四周跟随的守卫不少,也可以算是宫中的眼线。
墨羽从上到下看了沈弥一番,“我的同龄人,怎的这般安静?”
墨尘见四周守卫森严,对墨羽道:“安静还不好,你也需多修修心。”
“可是武当收到的消息……”墨羽也看看四周,“说你会长生的法术,搅得朝堂上下混乱。”
“墨羽,这些都不是真的,不要再这般口无遮拦了。”
“师兄,我完全信任你,我不回武当了,任你差遣,这回无论如何我也要跟你闯荡,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你在何处我亦在何处!”
墨尘听了非常感动,但无法说太多,他用暗示的方法对墨羽说:“我生南国,要到北方,桃源故里,走遍四方。”
墨羽先是眨了下眼,后才琢磨出了四个字——我要逃走。
卫辉。
晚膳后,平江雪独自一人游走在园子中,众人当他是沈弥,并没有拦着,只是跟随,他经过一处,见有琴,忍不住抚了起来,想当初在望湖楼也是抚琴迎来了墨尘。
愈想愈悲,失去武功的平江雪渐渐落泪。
恰逢潞王经过,他驻足一会儿后,坐在旁边听入神了。
平江雪不再避讳潞王的存在,因为此刻他目中无他。
琴声停,平江雪望向窗外,潞王用指尖轻敲自己的腿,“你在想他?”
平江雪背对着潞王,“想又如何?”
潞王走近几步,“认命吧,在我府上低调度此一生也不错。”
平江雪擦干眼泪:“低调?在这里每一分我都度日如年。”
“有时我真不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沈弥就比你识趣的多!我此刻能不碰你,也是期待有一日你俩能换回来。”
潞王说完转身离去,他难能可贵地表达了自己对沈弥的思念,也肉眼可见的知道这成真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