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伸手揉了揉沈弥的头,“你说呢?今日在河边,本王魂飞魄散。”
“王爷……”
“什么都别说了!再休息会儿,我去让下人做点你爱吃的。”
在水中获救,沈弥自知他和平江雪之间潞王这次的选择是他,但此刻沈弥忍不住抓住潞王的手,问道:“王爷,三日后会再去找平江雪他们的麻烦?”
潞王的面色陡然一沉,本不想说重话的他,“弥儿,你要知道,我此刻留你也算是抗旨,为何你还要考验本王的耐心?”
沈弥松开了手,抿了抿嘴,这次没有说要离府,但是心情也跟着暗淡下来。
潞王当晚出屋后没再来,只是吩咐萍儿来送吃食。
沈辞、沈天龙、沈廷芳三人围着火坐在一起。
沈天龙:“辞儿,以后有何打算?”
沈辞:“过一日算一日罢。”
沈廷芳:“不如等事情平息后,随我们回沈家庄。”
沈家庄?只有沈廷芳才能说出这么无忧无虑的答案。
沈辞笑笑不说话,沈天龙继续问:“我看那平公子对你避之不及,恐连目光交错都躲,你二人可有什么误会?”
正当沈辞琢磨措辞之时,墨尘出面解围,“沈辞当年初见雪儿时,还在为锦衣卫当差,天天要抓雪儿,这能不躲避吗……”
沈天龙和沈廷芳听后呵呵一笑,沈辞向墨尘投来感激的目光。
沈天龙:“墨大人对于潞王说的话可有对策?”
墨尘摇摇头:“四海八方,现在我六神无主,恐只能对战了,若我这次有何不测,各位能否每日给我家雪儿输些内力,他没有武功,相当于没有一部分心力护体。”
沈廷芳立马表态:“这个墨大人放心,雪哥是我的知交!我必须帮这个忙!但廷芳认为,墨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被谁打败。”
沈廷芳的知交一出,几人纷纷笑了出来,在这他乡山上,最后以水代酒,共饮一杯。
莫三妹趁平江雪屋中无人之时,悄悄进去了。
“三妹……”平江雪几乎是看见莫三妹的一瞬间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教主!”
二人一起坐至榻边。
平江雪:“想不到如今我也需要三妹来救了。”
莫三妹:“我好歹也是教主了,你被我救不就算是证明我的能力!”
平江雪:“行行行,你说了算。”
莫三妹:“事情平息后,跟我回杭州罢。”
平江雪摇头:“当着哥哥的面,我没说出,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平息。”
莫三妹:“不容易也不代表没有可能,你总得为以后做打算,万一……我是说万一只有你活下来……墨尘……”
平江雪皱眉,并用手点了一下莫三妹的头,“你这丫头竟还这般口无遮拦!”
莫三妹:“总之,教主的命对于三妹来说才最重要,三妹不管教主怎么想,三妹定会把保护教主放在第一位的。”
平江雪又怎会不了解莫三妹的心呢?只是他无法给出答案,甚至他都不知道如若墨尘因为自己丢掉性命,自己如何泰然处之。
就在此刻,墨尘和沈家三位谈完走了进来。
看到平江雪和莫三妹坐在一起,又想到当年初见二位的画面,那时他俩还是夫妻。
莫三妹赶紧起身,大大咧咧道:“我只是找平教主絮絮话。你们接着聊吧。”
平江雪见莫三妹出去,对墨尘道:“你方才看我二人的眼神不对劲。”
墨尘走向平江雪,“你不懂,作为夫君的危惧。”
“少贫嘴!天天夫君来夫君去,我还可以说我是你夫君呢!”
平江雪这句话勾起墨尘一抹玩味的笑,墨尘伸手托起平江雪的下巴,“是吗?那夫君有何指教啊?”
平江雪甩开墨尘的手,“别胡闹,这里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不管你此刻是何身份,好歹是大家的主心骨,持些威仪。”
墨尘听罢,一手将平江雪拽进怀里,“你知道吗?卫辉此刻都在传我是疯道护妻,我不够疯,怎配得起这传言。”
平江雪一想到这破屋不隔音,脸就烫了起来,“够疯够疯,我要睡了,别再闹了。”
墨尘听后双手一用力,将平江雪抱回到榻上。
平江雪:“你不会要在这里就寝?”
墨尘撑着头躺在一侧看平江雪:“不然呢?此刻除了我大家都找好歇脚处了,这里本就是他们特意腾出来给我和你的,我不睡这里那睡哪里?”
平江雪不再争辩,只自顾自闭了眼。
墨尘坚持要睡在平江雪身边,其实是怕武功尽失的他身体随时可能急转直下。
二人就这样你不言我不语,但可以并肩卧着,栖身于这卫辉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