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深深地舒出一口气,【你们神仙打架,遭殃的可不就是凡人了。吓死我了,跟着你偷进经阁,每一步走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生怕被人抓住了。】
大圣宠溺一笑,将两张白色的天鹅椅变成了天鹅绒的公主床,上面倾斜下来一袭暗紫色的床纱,遮挡住了云层中的阳光,也保留了神秘朦胧。
靠近外面的床头,一张古色古香的海棠春睡美人图的屏风绰约而立。
林红躺在床上,一面欣赏着美人,一面看看流云,还顺道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舒畅了不少。
【大圣。】
玩笑后的林红,说起正事来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这要换个自来熟了,早就抱上了大圣的大腿。
【大圣觉得,老君之语有几分真?】
“你们不过初次相见,为何出此一问?”
林红眼珠到处遛,不失时机地搔了搔鼻子,难怪老祖都说他是个天地生养的。
【我这本事叫做“捕影捉风”】
(依着我看啊!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3】
“影子的摇动确是有所倚仗,且为我们解上一语,何为影,何为风?”三人就这般说着“密语”。
【纵观你们谈话的过程,他都不直击要害,总是左顾而言他。老君者?何许人也?那可是三清之一,没必要处处遮遮掩掩,越是这样,反倒让人觉得有鬼。】
“或许是你单方面的幻觉也未可知。”
【幻觉?大圣请注意你的措辞,还能给你找出一辅证来。】
林红就是那种深深地钻入到牛角尖中,还妄想把牛角尖顶破的大执障。
“老孙竖起耳朵听着呢。”
【大圣你作为一个给老君留下‘深刻’印象之猴,这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怎么说话呢?谁是贼呀?”大圣故作严肃道。
【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啊!分明是‘真英雄自风流’,这等风流韵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道理还是老君讲与我们听的,难道他自己不知道?】
悟空心里直打鼓,自己曾经做的那点儿荒唐事,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们在打什么机锋,我竟也参不透。)林红笑着捂住嘴巴。
(好姐姐,快告诉我吧!让我也乐上一乐。)
耳语之后,黛玉笑得如醉了的樱桃,(原来有这么一故,这泼猴简直比刘伶醉酒还要轻狂几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谓‘大勇’】
林红对着膝盖骨就是一拍,一副慷慨激昂,想要彻夜畅谈五千年的模样。
“既然我们大家是一个心思的,老君的立场又清楚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弄清楚真相。”
云朵还没落地就听见花果山传来了猴儿们的哭丧之声。
大圣忙纵下云头,“大王,你可算回来了。”
一只年迈的老猴子,拐着步子走来,哭得泪眼浊浊,“早个儿,猴大还活蹦乱跳地去采野果,找到他时就这样了。不晓得到底遇到了么?”
出事的是他的儿子,他越说越悲,大喘着粗气,浑身不由地颤抖起来。
大圣扶他坐下,“莫慌,先看看猴大的情况。”他捏了一粒仙丹送进对方嘴里,林红对着黛玉挑了一下眉。
大圣伸手探脉息,只感觉微弱到几乎停滞。
“御医来看过么?”
一头戴医帽,身穿医服的猴站了出来,“大王,草民医术浅薄,诊断不出到底是得了何病,只一字——‘怪!’一切体征都很正常,甚至有些比一般猴还要好很多,却一直昏睡不知为何,依着我看还得找找偏方儿,比如叫叫魂儿什么的,或许就见效了哩!”
“叫魂——”三人一惊,把魂字读音拉得老长。
“对的,就是要这样叫,最好是他娘老子叫,效果才更好。”
悟空回想起当年在冥界硬是活生生当着十殿阎罗的面儿,把猴属的一千三百五号勾去得干干净净。
举目一望,猴子猴孙不知有多少代了,要想长命百岁,或许需要跟着自己修习佛法。
猴大的父亲一刻也坐不住了,说是要去询问询问喊魂的具体口诀,喊魂的最佳时间以及确切的动作。
【要是喊魂能行,这么多猴子叽叽喳喳的,早就给吵醒了。】
大圣连忙摆摆手示意林红不要再说下去了,说得固然是实情,但有哪一个做父母的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儿处于膏肓之态,就算是要了他们的命估计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做的还只是一件比较容易办到的事呢。
“马元帅,你陪着去吧!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马元帅因为没有管理好猴群的安危,本就有些愧疚,终于让他找到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自然是无比激昂,“保证完成任务。”
“你两先歇着去吧!”林红扶着黛玉,两人都心事沉沉的,总感觉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林红主动握住黛玉的手,【你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黛玉默默点点头。
这究竟是一切的开始,还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