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大哥哥一般摸了摸猴大的头,“猴大,快好起来,俺还指望教你百步穿杨呢。”
他说得是那般诚恳,周遭又安静了下来。
说罢他用力捏了捏猴大的手。
大圣知道猴大有射箭的喜好,可他一向待事认真,极少有这样轻浮险躁的一面。
到底真是魂脑痴傻如此,还是要传递什么消息。
他不以为意地看向了林红,那人此刻正在跑神,【年纪轻轻,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太早知道。姑娘家听不得,听不得!】
林红正要为黛玉捂住耳朵,她不知沉思什么,又准备把手放下。
古代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黛玉到死又能知道多少风|月之事,怕还是一张白纸吧!
要不要趁此给她科普科普。
她感觉到一束确切的眼光打在了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就对上了大圣那两眼空空的目光。
她惊慌得不知道眼光看向那里,最后不尴不尬地放在了地上,总不会在土里生根发芽吧。
林红最近觉得大圣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刚开始是一个大哥哥看妹妹似的温暖,而今总感觉里面多了一份猜忌和怀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告诉自己定然是乱想的,劝自己放宽心,可又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双方的博弈,最终的结果就是自己变得鬼鬼祟祟。
(我看你才是个木头,人家那样眼巴巴瞅你都瞅许久了,目光都疲惫地落了下来。”)
没想到就这么一瞬,反倒被黛玉看在眼里,成为调侃自己的理由。
林红趁势给了黛玉一个大大的白眼,让她自己去理会。
她在看到猴大一些反常行为后,不知是怎么的就笃定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模仿。
佛洛伊德是研究梦的专家,从宏观角度来看,猴大的某些行为确实像是一种潜意识的梦。
就是不知这梦有没有经历过修改和移置,又能还原多少曾经经历过的真实。
待大圣的目光再次恢复光辉后,林红担忧地看了上去。
这次大圣却像是心虚一般不敢直接上黛玉的目光,而是在四周逡巡了一圈后又假装无意撞上。
猴大做了那一套动作后就真的寿终正寝般躺得平平展展,无论谁在耳边叫唤只一心待周公。
林红看到了大圣传来暗示的眼神后就走了出去,大圣也在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这些天细细想来,很多事情都凑巧得可怕。】
林红直接了当道。
“这天下事,无巧不成书,很多的缘分,机遇和命运也都从这个巧字来,没什么奇怪的。”
林红知道这就是没有用的废话。
【还是要尽快找到离恨天。或许一切就有迹可寻了。】
“你也说了或许吗?将花果山交予谁手我都不放心,我需要守护着我的猴子猴孙们。”
【是呀,论起亲疏来,我们算个什么,都隔着好多层。】
黛玉也觉察到林红的情绪变化,(怎么的,还吃上了猴子猴孙们的醋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日后他们保证乖乖滴喊你一声祖奶奶。)
“俺老孙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我比较心急了,这事我们还需要进行周密的计划。猴子猴孙要护,你们我也要看好。”
林红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或许这么久以来心中的不安正在被诡异的现实一点点放大。
而在她眼中的她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大圣,也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也会有焦躁到不已的时候,也会有进退两难的时候。
她不知道是该可怜自己还是该悔恨自己将才的无礼。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到:“好!”
转身的瞬间眼泪就已经不停使唤了,她只能加快步子不让人发现。
(我倒是不知你们这又是怎么了,那么多弯弯绕儿,他还没有说抛下我们不管呢?你是不是哭早了?)
林红一副鸭子死了,那什么硬的样子,【早吗?等命丧黄泉的时候怕是没有机会为自己哭上一哭了。】
(你这嘴呦,真是太刻薄,上下唇一碰,会不会堪比鹤顶红。)
黛玉用手指点着林红的嘴角,一副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这次换黛玉扭着林红的手了,起初林红还别别扭扭地撒开,后来双手一握,不知为什么心中那份恐惧和担忧自然地就松快了不少。
她盯着黛玉的脸看,像是要看出个花来。
黛玉嘴巴一抿,歪着头,对她眨了几下眼,林红那不脸的又放肆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