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至极。
没一会儿,仙尊头顶的枝条就空了。
绿鸢和黑狗都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地上。
黑狗嘿嘿笑了起来:“我跟你说,仙尊睁眼了哦,他会走路,还说话了呢。”
“真的吗?”翠绿的鸟头几乎转了一圈,两颗小眼珠直勾勾盯着仙尊,“仙尊的眼睛长什么样?声音什么样?有七彩鸢鸟的叫声好听吗?”
黑狗道:“仙尊的眼睛可好看了,黑黑的,又干净又漂亮,像月亮一样,就是看起来有点凉凉的。”
“声音特别特别好听,就是听得我心发慌,七彩鸢鸟连他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
绿鸢听不懂它的狗话到底想说什么。
“嗷呜!”黑狗突然吼了一嗓子,炫耀道,“仙尊还看我了,他看我了,哈哈,我还摸他了,仙尊都没有生气,还把他的衣裳给我了。”
“……哦。”绿鸢没了兴奋劲儿,语气平平,显然没有一点相信它的意思。
“是真的!”黑狗噌的一下爬起来,快速跑回自己窝里,把那件衣裳拿给它看,“你看,这是仙尊给我的衣裳。”
绿鸢瞄了一眼,更不相信了:“仙尊才不会穿这么脏的衣裳。”
黑狗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仙尊给我的时候是干净的,这是我不小心弄脏的。”
“啊……好好好好……给你了给你了。”绿鸢不走心地敷衍着。
在它看来,仙尊就是一座冷冰冰的雕像。
它曾经站在枝头,不吃不睡不修行,就盯着仙尊,熬了大半个月。
然后它发现仙尊真的是一动不动,像个玉雕一样。
它完全想象不到,仙尊会睁开眼,会说话。
但是小黑狗却乐此不疲地跟仙尊说话,即使得不到回应,它也天天趴到仙尊身边絮絮叨叨。
应该是除了仙尊,没有人会听它说话。
它想,这条狗或许是长久的没人说话,太过孤单,以致于得癔症了。
它扭过脑袋,看向黑狗:“你的修为有长进吗?”
“有的!”黑狗骄傲地点头,“仙尊身边的灵气很浓郁,我吸了好多,妖丹大了好几圈呢。”
绿鸢抬起翅膀,拍了一下它的肚子。
灵力极其稀薄,估计连练气一层的修为都没有。
不由得沉默。
绿鸢看着那张正咧着嘴笑的狗脸,低声说了句:“我要走了。”
“哦。”黑狗歪着头询问,“你这次去哪呀?下次杏子熟的时候能回来吗?”
绿鸢摇了摇脑袋:“我主人在外面遇到了他心爱的人,他这次回来是辞别师长,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呢?”黑狗刷地一下支起了耳朵。
绿鸢道:“我要跟着主人。”
黑狗收起锋利的趾甲,用爪垫小心碰了碰它的翅膀:“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绿鸢没有回答,只说:“你要好好修炼,再长大一点,这样别人打你的时候就能跑得更快些。”
黑狗很难过。
这种难过让它不太想说话,只闷闷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