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怎么办？我看你们都疯了，都是疯子！”

“是啊，我能怎么办。我不知道。”

看着情绪崩溃的顾山，林笙确实能看出他的痛苦，并且知道顾山对颜不语的喜欢虽含有歉疚，但也有坚定。

而这正是林笙喜欢他的其中一点。不说懦弱，至少深情，至少专一。

虽然现在，可笑的是，这种深情变成了一把回旋镖，不仅扎得顾山鲜血淋漓，也扎得林笙生疼。

“所以你就去喝酒？”林笙的面容依旧严肃，但声音不似刚才的冰冷，“且然后碰到了宋燃？”

“是意外。”顾山双目空洞，“我本来只想一个人喝闷酒，一次，两次，三次，在第四次的时候意外在厕所的入口碰到了宋燃。但我没对她说实话，我只是难过。可她在那之后，却提出要陪我喝酒。我第一次拒绝了，但再遇见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不好拒绝了。直到这一次，她安慰了我很久，然后我一喝再喝就断片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顾山许是自己都觉得难堪，没说具体的地点，反而是说，“就是热搜那样了。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好一个伤心，好一个记不清。”林笙看着懊悔的顾山，心在一点点下沉。

原本在林笙的心里，顾山的形象虽不算完美，但也至少算是守身如玉的痴情郎。他不撞南墙不会回头，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义无反顾，这种执着曾让林笙动容。

因而她欣赏他的才华，也心疼他的傻气。

不过眼下呢？

因为无助，因为难过，那个曾经在她眼里发光、干净和纯粹的顾山，好像变了。

林笙问：“什么都没发生？可你怎么向大家解释？热搜外的人只会以为你们在一起了，甚至会认为生米煮成熟饭。”

“......”顾山似乎被林笙的话给刺痛，他刚想辩解些什么，走廊的拐角处却是传来一个慵懒和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

“哟，大清早的，实验室的人说的没错，你们果然在这里。”

林笙回过头，只见宋燃穿着一身华丽的连衣裙，妆容完美，肯定是精心打扮过的。

然后，宋燃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过来，和目光在顾山狼狈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林笙，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个热搜，我看到了。真不知道是谁偷拍的，角度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不然呢？”

“你觉得呢？”不答林笙的问题，反而是反问，宋燃的语气格外地轻描淡写，和去到顾山身边，伸出手想要帮他理理凌乱的衣角。

顾山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宋燃的手僵在半空，但又很快收回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你不用紧张。那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毕竟确实是见不得光的事。”

“你明明知道什么事都没发生，对吗？”顾山问。

“你确定？无事发生？那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情趣酒店？”

“那是你的事。我当时喝醉了。”顾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妄想那晚唯一清醒的宋燃能说出全部的真相。

然而他到底是小瞧了宋燃对他的喜欢，和高估了女人的那颗嫉妒心。宋燃邪魅一笑：“确实是我的事，但你心里清楚，我想干什么。你或许忘记了，但我永远记得喝醉的你抓着我的手死活不放，并说着不想一个人这样的话。”

“不可能！”

“你可以不承认。”宋燃耸耸肩，一脸无辜，“至于热搜，我也很无奈啊。现在的人都太无聊和热情了，有事没事就想搞点劲爆的新闻。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你说呢？林笙。”

被推出来说话的林笙知道这是宋燃在有意恶心她，但因为她已经出现在了顾山和宋燃中间，无奈地，她只能接话道：“你想怎样？拿这事威胁？”

“林笙，你是个聪明人。哪怕我们知道顾山的心里另有他人，但眼下的情况应该对我有利。”

“所以呢？你明知道你得到的是一个心里装着别人、喝醉了会找别的女人、出了事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的人。”林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而后看向宋燃的眼神清澈又锐利，“如果你愿意和这样的顾山上床，那你就拿去，我不稀罕！”

“最好是。”宋燃无所谓地笑笑，“毕竟，女人是最喜欢口是心非的生物了。既然你不想要的话，那就赶紧滚蛋啊！”

“你...”

“我怎么了？相比于你喜欢顾山那么多年，不也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别说了！”

许是宋燃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不仅扎在了林笙的心头，也刺伤了顾山的尊严。他气急了地对宋燃吼：“你不配这样说！你不觉得自己也很可悲吗？”

“啪！”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宋燃竟是扇了顾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顶楼响起。宋燃恶狠狠地道：“我到底是不配！但，顾山，你更让我觉得恶心！你是最没资格这样说我的人。”

“你...个疯子！”

看着顾山眼里流露出的错愕和犹豫不定，林笙明白他是不可能还手的，特别是对一个已经做错了事的人来说，他更加丧失了主张正义和正确的权利，从而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但是就在林笙的思绪陷入到死胡同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是吗？宋同学，你确定那晚顾山对你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