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记不得有这事?”孟淮说着,在林笙的手掌心中偷偷比划了报警的电话,和开始周旋,“沪城在哪里?没去过。”
“别给老子废话!给我打!”鬼哥一点耐心都没有,认定了的事,只管出气,“冤家路窄,打了再说。”
“停!”孟淮松开手,把林笙护在身后后,再对着火气冲天就欲大打出手的人说,“男人的事,不该波及女人。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但让她先走。”
“你把老子当什么了?三岁小孩?”鬼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危险把玩着,“她走了,万一找人怎么办?”
“要是万一你认错了人又该怎么办?”
“所以呢?认错了就认错了。”
“给我跑!”
来不及坐以待毙,孟淮见情况不对,率先动了。他一拳砸在最近的那个混混脸上,并在引起的混乱中,拉起林笙的手就跑。
不过鬼哥的反应也快,竟是一把抓住了林笙的胳膊。
瞬息间,林笙感到手臂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力道大得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状,孟淮回头,又一拳朝鬼哥挥去。
鬼哥侧身躲避,却也令抓人的手不得不放开。
林笙趁机挣开,往混乱的外围跑了两步,而后身后又传来孟淮的着急催促声,“走!快走!记住刚才的话。云山只有一个山顶。往山下跑。别回头。”
“可——”
“妈的!给我往死里打!”
正当林笙犹豫不决的时候,鬼哥先开了口,使得她在那一瞬间下了决定,必须跑,也必须离开,否则没人能救孟淮。
万一孟淮出了什么事,又该怎么办?
因而,权衡利弊的林笙重重咬了咬唇,与仅深情看了一眼孟淮后,转身就跑了。
沿着山路往下冲,慌乱到几乎要摔倒,并且手脚还和山石发生了大大小小的碰撞,但林笙显然管不了这么多了,那刻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和一定要想办法救孟淮。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是,从她身体里淌出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得满脸都是了。
不知跑了多久,才敢回头看的林笙,见没人跟来后,才松了口气地停下来,和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不能再走了,应该要做点什么。后怕逼迫着林笙要清醒,她冷静地想,与颤抖着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您好,110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云山,有人持刀伤人。”林笙的声音发抖,“有人被抓了。”
“云山哪里?对方有多少人?”
“快来。可能是山顶,反正不知道。”林笙着急地答,“三五个人。我跑出来了。但我的朋友在他们手里。”
“好的,我们已经通知巡山警察。请您保持电话畅通,和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定位我的位置吧。我要回去救他。”林笙思定,和大脑飞转中有了主意,“我会为你们拖延时间。请尽快。”
“注意安全。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我会的。”林笙挂了电话,一点儿时间都不敢耽搁,开始往回走。她真的做不到把孟淮一个人丢在那里。
只是等她回到半山腰的位置时,却是碰到了鬼哥一行人,从而她只好赶紧躲到一棵树后,悄悄地观察,与静静地跟踪。
然后,渐渐地,林笙发现了,原来鬼哥想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山顶,他们一开始的目标竟是山下。
所以,他们只是意外地相遇了。
而且这结果坏到透顶。林笙安静地看到,被人扛在肩上的孟淮早已不省人事。
可即便再怎么心急如焚,林笙也只能告诫自己,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乱了阵脚,她要救孟淮,就不能鲁莽行事。
若是她再把自己搭进去,那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所幸,鬼哥那些人至少留了孟淮一命。
因而在见到他们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林笙先记下了车牌号,再匆忙地坐上了一辆刚载着游客前来的出租车。
她说:“快跟上刚出停车场的白色面包车。”
中年大叔模样的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问:“这是咋了?那是什么人?”
“警察办案。快跟上。要救人。”
“哦哦。收到。坐好了。”大叔许是看多了影视剧里警察追劫匪的剧情,他一秒演绎,立马发动了车子,和跟了上去,并不再过多问什么。
“喂。请定位我的位置。”林笙无心解释,而是想起再打了一次报警电话,“我已经离开了云山,目前正不知道去哪里。”
“看样子,他们是要去雷谷河。”司机闻声搭话。
“好的,收到。我们正朝这个方向来,请保持电话畅通。”
“请再快点!”
似乎一语双关地,司机大叔也加快了车速,而后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厂房前。
大叔说:“小姑娘,一个人进去危险,要不等等他们?或者我陪你等。”
“不用了。你走吧,剩下的,我可以。”林笙头也不回地拒绝,和在坚定地赶走司机后,她找到一个铁丝网破了的口子,便是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