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人说的有道理的林笙最后还是托熟人找到了一间单人出租房居住。
既然惹不起,总该是要选择躲开的。特别是秦千月确实对她充满了恨意,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医院里那样的有意扎人事件,林笙觉得有必要躲起来。
书上说了,不该逞强的时候,千万不能逞强!
否则,活该受罪的还是自己。
然而令林笙没想到的是,她会在收拾房子的过程中出现岔子。且使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出现岔子的时候与秦楚尴尬碰面。
说起这岔子,源于挂在房子窗台护栏上面的一条男士内裤。
林笙发现它的时候略微感到尴尬,她猜想大概是这几日风比较大,而它又没有挂稳,所以才从楼上阳台掉了下来。
林笙原本想假装看不见,放任不管冷处理,可转念一想,如果到时候它的主人过来敲门问她拿内裤,那岂不是更加尴尬?又或者他不好意思来拿,然后它就一直在阳台迎风飘扬却飘不下去,这好像也不是很好。
思量再三,林笙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晾衣杆上面。
于是不知是不是在守株待兔的秦楚,就撞见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只见三楼阳台出现了一道姑娘的倩影,而那姑娘的身手十分敏捷,彼时正借着晾衣杆在偷他的衣物。
可谓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接着他喊了一声:“诶!需要帮忙吗?”
林笙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随后那张明艳张扬的俏脸就那样猝不及防入了镜,伴随“咔嚓”一声,便是定格在了秦楚的手机里。
“怎么是你?”
“你被我抓到了。”
林笙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白天里碰到了鬼,明明她什么坏事都没干,却要做贼心虚一般地扔掉晾衣杆,和飞快地躲进房间里。
真是活见鬼了!为什么秦楚就住在她楼上?为什么能这么巧?又为什么她逃无可逃?
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敲门声却是响起。
林笙想装聋作哑地不去开门,但门外的人显然比她更有耐心,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扑通扑通跳的心上。
故而到最后,横竖躲不过的林笙咬咬牙开了门。
四目相对间,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
正当林笙打算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时,秦楚却是先悠悠地开了口:“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我。连住的地方都挑了我住的楼下。”
“嗯?这明明就是意外!”林笙的额头挤出黑线,问,“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说是缘分让我们相遇,你会信吗?”秦楚笑脸相迎地答。
“滚!”
“滚到你怀里可好?”
“能不能好好说话?”
“可以啊。”像是没有看到人的厌恶,秦楚的自我感觉良好持续发酵,“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甚至喜欢到......”说到一半,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微微低头补充道,“要来收藏我的贴身衣物。”
“变态!我可没有这特殊癖好。”虽然知道厚颜无耻这个词,但生平仅见,林笙还没见过像秦楚这样的无耻之徒,“我都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哟,现在不就知道了吗?”秦楚的手抵在门框上,同时漫不经心地问,“现在都流行这种搭讪方式了吗?是我落伍了。不过我很喜欢。”
“你发什么神经!”林笙杏目圆睁,气急败坏地想关门,但却被人阻止。
秦楚说:“这是被我说中了想落荒而逃?嗯,所以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个屁。事情明明是这样的......”林笙恼怒地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你听明白了吗?我不是变态!”
但是秦楚显然没有把人的解释放在心上,唇角微提,自说自话地道:“你要真这么喜欢它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地送给你。你不用还了。”
“滚!我死也不要!”或许是因为秦楚的骚话连篇,也或许是因为他在手机里的拈花惹草,林笙对于他,总归比对待别人更加地容易来气,“我现在就还给你。”
“别啊。喜欢就留下嘛。”
“不喜欢,谢谢。”
“那我再送你一条你喜欢的?”
“滚!”
再不想跟人废话,林笙用脚重重地踢了一下秦楚的小腿,然后在他喊出来的疼痛声中迅速关上了门。
“呵呵,你高兴就好。反正我们还会再见的。”
门内是林笙的严重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叫做“被爱妄想症”的病?而门外则是秦楚的洋洋得意。
“啊啊啊。”听到话的林笙不耐烦地发出尖叫,和在一阵抓狂后,又彻底放弃了挣扎。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哪有那么多缘分让人相遇,不过是某人的死皮赖脸手段而已。
秦楚肯定是在知道她住在这里后,才选择住在楼上的。
所以今日之事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极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想到这点和越想越气的林笙再次发出尖叫,并在最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秦楚就像一个狗皮膏药完全粘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