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过来!怎么又出去惹事?”
云维新管不住她,又不想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就导致她整日胡作非为。
南承曾说云长老强行出关,是因为探知她的灵魂有异。如今两人对上,江今越还真是有点头皮发麻,会不会被看出来?
“你又不是我爹娘,管我做什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云维新一听这话,就停住了前进的步子,满眼凄惶地看着她远去。
咳嗽声震天响,江今越不是没有听到,但她并未回头,因害怕被看出蹊跷,只能狠心离开。
她匆匆离去,来到了御兽宗后的一片柿子林中,从储物袋中拿出已被超度的鹿仔尸体,放在柿子树下,耐心等待。
灵鹿爱吃柿子,它们通常会流连在这一带。
橙红的果子挂在枝头,圆润饱满,煞是好看。
江今越昂着头,白净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母鹿硕大的身姿遮挡了枝头的柿子。
它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幼鹿尸体,几乎是在顷刻间,黑眼睛里流出眼泪,它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幼兽冰凉的额头。
舐犊情深,江今越抱着膝盖,很为它们感到难过。
“对不起,它是因我而死。”
她给流泪的母鹿道歉,相信它能听懂。母鹿能感受到幼崽身上的怨念已经被涤净了,它弯曲脖子头凑头,轻轻撞了撞江今越。
母鹿用树叶、泥土遮盖幼崽尸体,她帮着它一起掩埋。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窸窸窣窣的埋土声,江今越摘下一颗熟好了的柿子放在小坟包面前。
她刚伸直腰准备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转身一看,要账的来了。
正是安魂塔的洒扫弟子,江今越有些纳闷,“闲得没事吗?这么喜欢跟着我,反正现在要钱没有。”
洒扫弟子朝她俯身抱拳,“江姑娘误会了,鄙人李材并非尾随你来索要灵石,没想到碰巧看见这一茬,超度费就免了吧!”
“真的?”
“真的,但上次弄坏阵法的赔偿还是要给的啊。”
好好好,江今越连连点头,与他就此别过。她走出柿子林,心下忽来一计。
已知原主最后惨死星垂手下,那她只要抱住这根大腿,小命不就不会丢了?
就算日后被有心人察觉有关她身份的异样,那又如何?星垂可是本书中最大反派,战斗力杠杠的!
虽然反派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她早早弃文,是不知道星垂的结局的。可她自己的命运都因云长老强行出关而发生了改变,事在人为,她认为任何事都是可以改变的。
不管怎样,江今越一点也不想继续当男主的无敌恋爱脑,跟女主搞雌竞。
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已经得罪了星垂,得想办法找补。
走出曲折的柿子林后,眼前出现一汪池塘。
“有了!”江今越对着湖水,冥思苦想,终于想起剧情的前半部分,星垂在飞剑宗还有一个马甲。
就是因为这,他才能出其不意地偷袭正道掌门,而原主一开始对星垂的诬陷,其实是歪打正着,两人的纠葛就此产生。
此时仍站在柿子林中的李材,在江今越离开后,又恢复了一脸死板样。
星垂透明的身形缓缓从虚空中踏出,他本来全程像看戏一样,但到现在彻底不想杀她了。
树枝在脚下嘎吱响,星垂很快看到了那只单独躲在角落的母鹿。他叹了一口气,施法剥除了它失去幼鹿的那段记忆。
母鹿黑黑的大眼睛从刚开始的无神到又重新变得纯粹,它用头蹭了蹭放在它角上的手,嘴里吐出热气。
厨房里,热气腾腾,御兽宗辟谷的少,这里的厨子除了节假日,全年无休。
大锅旁边立着一口小锅,里面煮着小米粥,香气扑鼻。江今越盛了两碗,带上她已经做好的桂花糕去找云长老了。
“您老不是一直都馋这一口吗?这可是今越她亲手给你做的,我还以为她今天要来厨房捣乱呢!”
厨娘在里面把云长老哄得心花怒放,但他表面上还是故作威严,“你别帮她说好话,要不她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
要知道书中,原主并未有多把云长老放在心上,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永远在闯祸,一个永远在收拾烂摊子。
所以,不需要扮演百分百听话的好孩子,偶尔装一下乖,他就会很高兴的。
而江今越听着云长老的“假生气”,脸上带了笑意,来到异世界的陌生和不适感,在这种类似亲情的调节下仿佛被开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