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其实昨天……我去跟南承哥哥表白了。”她装出一脸娇羞的架势,紧接着突然张牙舞爪起来。
“你要是还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就要你去给我提亲!”
顿时,云长老像突然被拔掉了舌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
江今越按摩着后脖颈,南承没有见到星垂吗?星垂又为什么要把她打晕?
自那之后,江今越平静地过了几天,她趁着早上跑步,混迹各个聊天场所,也并未听到有人谈论星垂。
这段日子,星垂也并没有来找过她。江今越偶尔还去看过血树窝几次,前两次去的时候,魔血还未来得及清理,黑糊糊的,渗进树干中,苍翠顶天的大树,在几天之间迅速枯萎焦黄。
今天再去的时候,那棵大树已经被清理走了,徒留下一个黑黢黢的大洞。
这样的平静,仿佛星垂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江今越不禁在想,莫非他死了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瞬间,她是高兴的,因为从此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她不会再害怕头上顶着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想通这一节,江今越感觉一身轻松。
她早起早睡,每天坚持跑步锻炼身体,一天剩下的大半时间就是在照顾新生灵崽,以及给宗门内所有灵兽画肖像。
御兽宗内现在只有百来只灵兽,而其中以老弱病残居多,能生产幼崽的只有十来只。
这些天,江今越有想过自己以后想在陌生的修仙界立足该做些什么。
之前是一直想要抱大腿,讨好星垂,但他如果死了,那么她现在能把重心放到御兽宗上面来。
她很喜欢可爱的小灵兽,在现代她参与制作的游戏角色,大多都是与动物有关的。
而在异世唯一给过她如同家人般的温暖,是云长老,他以护卫御兽宗为根本,她也想为他出一份力。
为此,江今越给这批新出生的灵兽幼崽套上了手环,标记了它们出生的日期以及编号,一共二十五只。
因幼崽容易夭折,江今越每天还会强迫云长老用法力来查看它们的体温和身体状况。
“忙完了今天就休息吧,午饭后,你不出去吧?”云长老语气带着点儿小心试探的味道。
江今越拿起热乎乎的煎饼,夹了一块酱牛肉配着吃,咀嚼了几下,突然停了下来。
云长老看着她停下,自己也停下了咀嚼。
桌上摆着一沓煎饼和酱牛肉,旁边还放着果子酒,她倒了一杯,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出去!反正是喝酒喝的。”
江今越豪气干云地吃完了三张煎饼和一碗酱牛肉,迈着大步直接转身离开。
云长老把剩下的煎饼三两口囫囵吞下去,嘴里嘟囔着:“坏事了,你说我提那事干啥啊?人家大喜的日子,我不能让孩子去闯祸!”
云长老往婚宴赶,江今越却去了相反的方向,星垂最后出现的那片密林。
灌木丛密布,苍翠顶天的大树已经消失,原地留下的黑黢黢的大洞已经开始生长新的植物叶片。
他留下的痕迹在一天天消失。
原本几天前被魔血滴过的矮树、灌木的叶子,如同火烧火燎过一样,今日也已经慢慢长出了新叶。
她沿着快消失的痕迹往前走,但踏过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之后,再也不见任何烧焦树叶的痕迹。
河水哗哗流,江今越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洗了把脸,她从水面上回忆起了诅咒刚发作的那天。
星垂还在血魔池扔石头片儿,她想,如果在这条河再扔一次的话,或许石头片儿能再往前飞几下。
江今越朝原路返回,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气声消弭于水流中,透过那淡蓝的水幕出现高处的树屋里。
多日不见的星垂活动着右手的蓝线,这是江今越被南承交换回去时,他在她身上放的监视蓝线。
星垂挑眉,没想过她会找自己,也没想过她是因为吃饭才想到自己。
这一片山上全是大愉的后代,它们天天帮他遮掩气息、送吃的喝的,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灵丹妙药。
没用的东西一大堆,但可以够他解闷儿。
星垂体内的诅咒解了多半,但修为也的确下降了一个大层次。
他每天睡够了,就开始玩黑猩猩送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以及看江今越在干什么。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并未伤害过那些灵兽。
好像已经可以不用再继续监视她了,那为什么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看?没有为什么,因为无聊。
星垂越飞越远的心思被江今越的说话声拉回现实。
“云长老,我想了解一下如何超度那种比较凶猛强大的恶兽,就……比如九尾狐或者魔龙那种。”
这段话让正在吃浆果的星垂剧烈咳嗽了起来。
什么意思?她想要超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