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一把抓住她的手,压着火气说:“不要先拿自己来试药。”
江今越被握住手有些愣,点点头,“那黑虫少了没?”
其实星垂眼睛一看便知她体内黑虫的确少了,但仍没放开她的手,摸到动脉处,按了一会儿,才放开。
嗯,是挺健康的。
现在成熟的棒叶不死鸟花还不多,江今越没有全部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分给了所有修士。见他们使用过后,身体都无半点不适,这才准备用到百姓身上。
因最后只剩下两株,江今越便从两层阵法中各挑选了一人,分别给他们用上。
那被黑虫蚕食严重之人,本已苟延残喘,但没想到被血鸟贯穿之后,竟久违睁眼,有了精神。
而那被黑虫蚕食不严重之人,选的便是今日进来的那位高大壮人,这人警惕心高,见血鸟对着自己来,原本想防备一手,但见星垂在场旁观,寻思只好未战先伤。不料,这血鸟竟真的将自己体内黑虫全部消灭了!
“感觉怎么样?”江今越望着他,壮人双手抱拳,“非常好,身体现在很舒服,小人莫狐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星垂眯眼看向他,总觉这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众百姓因这一遭,心思又活泛起来,能活着当然也是另一条路啊,他们之中很多人发现自己还是不想死。
江今越安抚众人,示意他们安心等待,大家都可以活着出去的。柳苑真、陈茴岫带着各自的伴侣也来给她帮忙。这块地又扩充了不少。
一行人忙到半夜,这才堪堪返回帐篷睡下,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大家今晚都睡得很沉。
保护阵中,莫狐为维护他的正常人身份,闭着眼睛浅眠,他正在选定这次突袭星垂的时机。
突然,一种巨大的蚊虫嗡鸣声响彻耳边,莫狐瞬间睁开眼,只见整个保护阵中的人仿佛中邪一般,眼珠全黑,头顶弥散黑气,发了疯般地撕扯阵法中。
莫狐随手抓来一个人,将手探到他的太阳穴下,听到了颅内传来的声音,音色极具魅惑,难辨雌雄,说着什么“想要活下来,你必须离开这里,把虫子转移到新的人身上。”
“老大!”莫狐身边跟着的手下齐喊,其中有一小弟摸了摸老大的屁股,莫狐登时睁眼,把手中人扔开,赏了小弟一耳光。
莫狐本体乃是虎,常言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众百姓如同无头傀儡般向外冲去,撕扯着保护阵法。看起来好辛苦啊,莫狐帮了他们一把,直接扯开了个大口子。
百姓一窝蜂跑出去,在脑中黑虫的指挥下,一群人往外跑,另一群人竟往种植棒叶不死鸟的那块地跑。
莫狐想起星垂那厮勤勤恳恳撒小芽的情景,当即施展术法,封闭住那几个帐篷,让他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柳苑真与南承本应该察觉到的,可因连日的黑虫折磨,他们根本没有了以前的敏锐。而星垂因这些天时不时会想到幻想世界的场景,每日睡前设了清心咒,防备心减弱,也未感受到这丝丝魔气。
众人只道好眠,江今越首先醒来,习惯性往老地方跑去,不料满地狼藉,她又惊又恼,大叫起来。星垂听见声音,追过来,一瞧那边的保护阵也已破裂,百姓全都不见了,一阵风刮来,只见满地萧索。
江今越并未放弃,她仍在收集那些掉落在地下的小芽,只是这芽却一片焦黑,看着完全不能用了。
小花给她道歉,它这几日忙着提升种植速度,本以为大功告成,昨日才睡过去了,没想到……
“不用了,别捡了,他们都跑了。”星垂对江今越说。
她这才站起来望向保护阵那边,“他们怎么会这样做?”
江今越不理解,这明明是救命良药啊,为什么会这样。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去,踉跄了几步,星垂从后面兜住她。
蓦地,两人同时惊呼一声,竟直接倒地,原本安静无比的环境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噪音,如同蝗虫过境般,窟内所有黑虫钻入两人体内。
此时所有黑虫均为实体,它们刺入两人体内时,尖爪如同镰刀般割破皮肤,两人同时释放法力阻挡,但收效甚微。
柳苑真听到动静,忙向这边赶来,只见他们两人表面被黑虫糊满,体内也被黑虫糊满,动弹不得,登时便要毙命于此。
可再一望那块地,竟连一株棒叶不死鸟花也没了。
“快……去我房间,那里还有最后一株。”星垂抬手,气若游丝。
莫狐细心观察,发出惊叹:“好像这窟内黑虫全在他们身上了,噢,可怜的救命恩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