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忱还有事情也不方便待太久，露了个面就要走。韩未叫住他，给他递上名片说明了想要加一下联系方式。

云淳和白旭看着韩未都没上去跟他说话，韩祁敬完酒便随便到卡座坐下。几个朋友见此马上围了上来，没人关注一起来的季向阳。

季向阳只沉默看完了刚刚那一幕“修罗场”。

“Vinlin，你……你怎么会来？”云淳还在刚刚修罗场的余震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向他们走来的季向阳。

白旭特意坐在韩祁身边，冲季向阳挑了下眉，“季总，过来坐啊。”

云淳听见白旭招呼才一脸惊异地看向他，内心想：什么大型修罗场，今晚是要炸啊。

韩祁身边坐满了人，季向阳只得坐到他对面去。

白旭的目光打量着他，带着轻蔑和挑衅。

“Vinlin，你们怎么在一起？”他左手夹着烟，右手展开在身后的靠背上支着，稍微垂手就能碰到韩祁的肩。他刻意坐得离韩祁很近，这距离甚至能闻到韩祁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韩祁也闻到白旭身上很重的酒气。

“来跟进和继阳的合作项目。”身边有人递酒，韩祁随手接过了，这边坐的基本都是比较熟的好友，他没什么防备，心情不好也不想多说话。

“需要我们韩总亲自跟？”白旭话中有话，韩祁懒得想他要暗示什么，自顾自喝酒。

旁边有人调侃了白旭几句，被他瞪眼吓得不敢吱声。

韩祁闻到烟味皱了皱鼻子，转头看向正在吸烟的白旭。

白旭突然凑上去，朝韩祁脸色吐了口烟。

季向阳一直盯着韩祁，这时带着微愠怒瞪着白旭，他站起来的同时，见韩祁手利落甩出，将他未喝完的酒泼到白旭脸上。杯子顺着惯性飞出去，磕到桌子闷响一声又滚落到地上，碎了。

周围一圈人震惊得站了起来。

白旭被泼一身酒，额前的碎发湿了，酒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到红色衬衫上，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瞬间清醒了。云淳被吓得不敢动。

韩祁冷冷说了一句：“滚。”马上就有人上前来把白旭拉走，那人打圆场道：“旭哥他喝，喝多了，你看这，去换个衣服醒醒酒吧，咱清醒了再来跟Vinlin道歉哈，别别他吗耍酒疯啊，今晚这太过了是。”

白旭冷着脸最后看了韩祁一眼，抖了抖身上被沾湿报废的衬衫，推开拉着他的那个人，自己走了。

韩祁低头拿出手机给余翌晨发消息，让他来接，发了定位，余翌晨很快就回复了，还让他不要再喝酒。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个个坐得跟萝卜似的，只有季向阳还站着。

“走吧，我送你回去。”一晚上没开口的季向阳终于说话了。

“嗯。”韩祁站起来朝门口走，季向阳跟在他身后，抬手挡住了要冲上来的云淳。云淳神情不满，但也不敢怎么样，悻悻退了。

-

季向阳本想扶韩祁一把，手刚触到就被韩祁重重拍开。

“……”

有位小服务生跟上前想送韩祁，被季向阳招呼走了。一路沉默。到大厅的时候韩祁才说，

“我让胡工送你回去。”他说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季向阳的神情，也没看到他一直在看自己。

“你不回去了？”季向阳停下来。

“我男朋友一会来接我，你走吧。”韩祁这才给了季向阳一个眼神。

“Vinlin”白旭换了件黑色衬衫，这会儿醒酒了面色惨白。

“有什么事下回再说吧，我现在累了。”韩祁疲惫地闭了闭眼，转身留给白旭一个背影。

白旭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迫人转过来，韩祁惊呆了，没等开口，季向阳就过来把白旭推倒。二人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就有服务生过来拉架。

“你们有意思吗？神经病吗？一个个诚心给我找不痛快。”

两人都不敢再吱声，白旭捂着发肿的脸，季向阳下手是真的狠，服务生拿来冰袋，经理亲自给韩祁倒水，三人在休息区坐下。白旭开始对韩祁忏悔，韩祁一个字没听进去。

余翌晨到时胡工就站在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带他进去。向来沉默的小助理开口说话了，“韩总今晚情绪不太好，出了点事，我不清楚具体，还在处理。”

余翌晨点了点头。

三人之间氛围微妙，季向阳沉默，看白旭的目光带火。白旭说着说着突然开始贬低嘲讽季向阳，话里意思是季向阳配不上韩祁，把两人听愣了。

“谁告诉你我们在一起的？脑子忘带，眼睛也跟着放家里吗？”韩祁非常直接地点明了误会。

而季向阳不语，他不再看白旭，继而盯向胡工身后的余翌晨。

“韩总。”胡工朝几位欠身鞠躬，又退到余翌晨后面。

余翌晨表情不太好看，没说话，气氛很僵，韩祁起身扑进他怀里，余翌晨回抱住他，揉了揉他后脑，轻声问他，“怎么了？”

“回家。”韩祁说完这话也没看季向阳白旭两人，他不知怎么有些麻木，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好像不倚靠着余翌晨他就站不住了。

余翌晨护着韩祁走了，韩祁吩咐胡工把季向阳送回去，也没再跟他们说一句话。

上车后韩祁拿起手机拉黑了白旭的联系方式。

他太累了，还没消气就累得睡着了。到家时余翌晨哄他醒，韩祁睁开眼又立马磕上了，听不清余翌晨跟他说了什么。韩祁尽力伸出手抱他，后来便不清醒了。

只依稀记得余翌晨把他抱回家。

-［陆景忱第二天得知Vinlin泼白旭酒的事，忏悔半分钟给韩祁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

［陆景忱：你俩能不能改改一生气就拉黑人的习惯］

［严识予：（瞪）陆景忱：……错了错了T∧T］

［严识予：早点去找Vinlin道歉，你没事犯那贱干嘛，真是］

［陆景忱（小声）：他都说‘不介意’了，你们善变却怪我犯贱］

［严识予：啧］

［陆景忱：错了错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