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司愈。”

“嗯，新年快乐，陈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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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奶奶家这边拜年。这边的亲戚都住得比较近，陈礼念平时回家都能见到，所以拜年就是熟人碰面，说两句体己话而已。

晚上，她在电话里问尹筱汐第二天在不在家。

“在啊，直接来就行！”

尹筱汐家里贴了窗花，整个房子也被装饰得喜庆，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

“阿姨，新年快乐！”陈礼念很有礼貌地说。

“诶，好。坐坐坐，念念。”尹阿姨招呼着，摆出糖和水果，“先随便吃点，等下来吃我准备的大餐。”

陈礼念好久没见到尹筱汐了，整个人直接要黏到她身上去。尹筱汐故作嫌弃地把她推开，她又不死心地贴上去。

两个人闲话了一下半年的大学时光，尹筱汐突然出声问：“诶，你跟司愈怎么样了？我记得你说你们在一个学校。”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是朋友呗。”

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在八卦这件事，但是他们就是朋友而已啊。

“我要是有一个暧昧对象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会说他是朋友。”尹筱汐往嘴里塞了颗葡萄。

“你想多了啦，我们只是朋友，没有暧昧……”陈礼念说着说着，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

“我去，我们好像有点暧昧。”

尹筱汐一副“你看吧”的样子。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啊，而且……”我对他，到底有没有喜欢呢？

有时候面对司愈的心脏怦怦跳，难道是心动吗？

“而且什么？”尹筱汐追问下去。

陈礼念自己都糊了，摇了摇头。

“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尹筱汐问换了种方式问：“那你现在有没有一点，以前跟李柯暧昧的时候一样的感觉。”

好久远的名字。陈礼念努力回想了一下，跟李柯暧昧的时候一样的感觉？好像又没有。

跟李柯相处的时候，陈礼念不算被动。她的喜欢很明确，也不喜欢藏着掖着。可是自己是怎么确认自己喜欢李柯的，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她苦恼地抓抓头发。

是喜欢吗？还是因为她的异性朋友不多，错把这种友谊当成爱情了呢？

尹筱汐拍了拍已经想入神的她，说：“好了好了，别想那个了，先来吃饭吧。”

尹阿姨说的大餐，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明明只有三个人，却有一桌子满满当当的菜。

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陈礼念的碗里又是堆得高高的，尹阿姨夹来的菜。

“阿姨，可以了啦，真的吃不完了。”陈礼念尬笑。

“少吃饭多吃菜啊，”尹阿姨终于停下了给她布菜的筷子，“想吃什么自己夹，念念。”

陈礼念乖巧点头。

但其实，一顿饭也是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临别的时候，尹筱汐送她到小区门口。

“念念，别那么大压力嘛。”她说，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如果你不确定的话，就多相处相处，反正一个人想也想不明白。”

陈礼念点点头。

“但我有话要说。”最后要分别了，尹筱汐拉住了她。

“司愈对你很好，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能会有人起哄或者撮合你们，但是你不要被这些声音迷惑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被别人影响。”

出租车渐渐远去，挥着手的尹筱汐慢慢小了。陈礼念品味着刚刚的话，感受到了她的良苦用心。

渐渐远去了，聚少离多，下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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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陈礼念又回到了外婆家。

多相处，多相处。于是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司愈约了出来。

“这么想我？刚回来就找我？”司愈还是那个样子，陈礼念又有点想揍他的冲动了。

看来还是没什么感觉啊。

揍哪里？肯定不能揍脸，不然简直是破坏艺术品；也不要揍胳膊，太硬了，上次打完司愈跟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倒是疼了好久；肚子，也不行，别等下真打伤了……

“喂喂喂，想什么呢？把我约出来又不说话？”司愈走近一点，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哎呀，怎么两个人这么近。

陈礼念的脸一下红了，司愈却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她的脸是冻得，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把脸挡了大半。

“这样就不冷了吧。”

围巾上残留着司愈的温度，陈礼念起了鸡皮疙瘩，脸还是红。

停停停，别再想这些了！她装作没事地咳了两声，想到之前舅妈说要来找司愈，就拿这个当了这次出来见面的借口。

“我要来你家拜年。”

司愈一惊。“什么时候？”

陈礼念只想快点离开。“不知道啊，过几天吧。”她留给司愈一个挥手的背影。

“你的围巾，来的时候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