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声,司徒毅道:“下次我去找妳。”要是可以,他还想跟那位师兄好好说一下,姑娘家独自在外路上究竟有多危险。
“那就这么说好了!”苏拉娅笑了,看着前方不远的镖局旗帜,才想起来自己没给贺礼,连忙从包袱里找出一块质地透彻的白玉,“这个,给你们当贺礼,恭喜开张。”
下意识接过玉石,司徒毅看了看,还不及一个手掌大小,上头串着坠绳,握在手里温温润润的,看上去更像是私人随身佩戴的腰坠子,“这……”
骑在骆驼背上,苏拉娅低头看着司徒毅,“你要是觉得拿不出手,你就自己留着吧!”说完,便甩了甩缰绳,向前走了。
本来出门只是去市集,于是司徒毅便没带骆驼出门,眼下光靠两条腿自然追不上四条腿的骆驼,只能心绪复杂地收了。
且不说镖局开张送上的是私人用的腰坠子这事有多么古怪,竟然还说要是镖局不愿意收,就让他自己留着……古来男性赠玉给女性,那是定情,可反过来又该是怎么一回事?
尚未想明白,司徒毅便已踏进镖局的后院。
他回来的时候,大伙都回来了,总镖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司徒毅同女子走得近,起初还不明白为何就司徒毅回来得特别晚。经过陈小息和分镖的镖师们好一番加油添醋,所有人都懂了,此刻正用一种暧昧而揶揄的眼神看向司徒毅,“司徒,真没想到啊……”
藏好了玉坠子,司徒毅面无表情地一一看了回去,“什么没想到?”
头一次碰上这种不冷不热的反应,总镖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自讨没趣地散了。
司徒毅看了看还留着的人,“大镖他们呢?”
陈小息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在屋里呢,怎么了?”
不想跟陈小息解释玉坠子的事,司徒毅摇了摇头,“没事,只不过有个东西要给他们。”
司徒毅在门外停住脚步,用指节轻叩门板,得了屋内的人的应,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栈的事,你们先照看着,之后让总镖的管事过来接手。”叶归安说完,才抬眼看向司徒毅,“怎么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司徒毅顿了顿,想到是叶归安同意自己进屋里来的,才又说道:“刚才遇到了个熟人,说这东西是给镖局开张的贺礼。”
叶归安看着司徒毅手里拿出来的东西,不禁愣了一瞬,“你说这是什么?”
谢清向前走了几步,拿过司徒毅手里的玉坠子,在手里来回翻看,“你说的熟人,是苏拉娅姑娘吧?”
点了点头,司徒毅视线始终盯着谢清手上的动作,“是。”
听了几句,用不着他人多做解释,叶归安已然明白过来,“这东西放在镖局里也用不上,你自己收着便是。”
从谢清手里拿回玉坠子,司徒毅慎而重之地收进怀里,抬头看见对方向外张望的好奇眼光,道:“她有事急着去玉门,没进镖局。”
讪讪地看向司徒毅,谢清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朝人眨了眨眼睛,“老实交代,这玉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交过来?”
林化涅见司徒毅再度变回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拉了拉谢清,道:“别拿人玩笑了。”
撇了撇嘴,谢清还没回话,就听见叶归安说道:“过几天出镖,接下来有得忙了,都准备去吧。”
“是。”
出镖的一帮人忙,以谢清为首就在分镖的人也没清闲到哪里去。一切准备万全,和商队碰头出发的当天,这段时间谢清让其他镖师们忙里忙外联系置办的木材也到了。
出来送行的仅仅叶归安和谢清二人,其余相熟的镖师不是被差去市集上宣传,就是在镖局旁边多出的空地上忙活。
陈小息盯着那头大兴土木,思忖道:“之前不是说总镖的人还会跟老板回去吗?现在开始搭房子……是他们要留在这里的意思?”
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司徒毅手里重新缠好骆驼的缰绳,走在镖队最后头,“怎么样都行。”
毫不意外会得到这个答案,陈小息松松垮垮地拽着缰绳,只有脚腹收在马腹边,任由马匹随队伍往前走。他习以为常地转开话题,“听副镖说,我们得一路走到阳关,才出长城向北走,那里是明教的地盘吧?你说会不会遇到苏拉娅姑娘?”
多看了陈小息一眼,司徒毅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你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