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劫匪同伙加入战局,本来人数相当的局面变得棘手。
林化涅和康得舟带着少年,借一方大石做背,一左一右对付围上去的劫匪,倒还游刃有余;可袁呈、陈小息和康家的武师则是分别被二三人缠上,左支右绌,脱身不得。
见状,司徒毅将长枪提至腰侧,径自举起板斧,扔向劫匪不在的方向,确定板斧落到寸铁一时半会捡不回来的地方后,不再管仍旧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寸铁,径自跑向陈小息。
陈小息瞥见劫匪身后的司徒毅,抬枪格开压在枪刃上的兵器,横枪一扫,净空身前数尺,“司徒!”
然而司徒毅压根不理会陈小息这一声,兀自奔向后方,将马背上正想拉弓的劫匪同伙扯了下来,枪尖随即在对方右肩捅了个窟窿。才抬头,还没来得及回身去支援陈小息,便听见西南面又传来不小的动静。
下一刻,铁制的锁链嵌入南面的石山,几个红衬白衣的明教弟子站到顶上,随即朝众人而来。手里一双弯刀拉出一道月牙,毫不留手地直接抹上劫匪的脖子,行动极快,还没能看得清面目,便已收了劫匪几条人命。
几个动作之间,司徒毅看清明教来的究竟是什么人,正想抬脚,就听陈小息一声哀嚎,“司徒!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你先帮我解决了这些人再说!”
司徒毅堪堪收住正想离开的脚步,转回身来,横枪一扫,将使不了长弓的劫匪逼退在几步之外。
对方右肩上的枪孔还在淌血,濡了半身的红,却不依不饶地用左手拿着短刀,要和司徒毅拼命。
长兵对短兵,再加上劫匪已然挂彩,司徒毅占足了优势,却不想对人痛下杀手。他拿着长枪,一进一退之间,愣是没让劫匪成功近身,“收手吧。”
如今又不是早先年在天策府和叛军对峙,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他实在不想花费多余心思去夺人性命。
和司徒毅交手的劫匪不过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人物,收手不收手轮不上他来决定。他半张脸蒙在面罩里,露在外头的双目凌厉,不因肩上的伤有所动摇,“少废话!”
见劝说不成,司徒毅面上倒也不显难色,提枪直接将劫匪左手上的短刀向外打落,紧接着腕上一转,又将长枪回收几分,借枪杆本身的韧劲,以枪面打上对方腹侧,让人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一时半会疼得直不起身。
陈小息独自一人和两名劫匪周旋,不免显得有些吃力,回身避让间瞥见司徒毅那里得了空,急忙喊住人:“司徒!”
再一次被陈小息叫住,司徒毅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大步上前,提枪格开朝对方肩膀落下的链枷,“两个人都对付不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陈小息不平,没忍住和司徒毅还嘴,却也不忘自己身处何处,趁机矮身往旁跨了一步,反手提枪,用枪鐏抵着手持短刀的劫匪腰腹,避开司徒毅和链枷,双脚发力往前踏了几步,将短刀劫匪向后推到无人之处,和同伙隔了开来,恰恰和司徒毅一人对付一个。
司徒毅和陈小息虽没少让劫匪身上见血,但终究是留了手。
相较之下,包含后面才加入战局的明教弟子在内,其他人的攻势招招带着狠戾的杀机,直扑劫匪生门而去,丝毫不给对方留有一线生机。
袁呈有王井的长弓在后,两人一面避开远处弓手三不五时发来的箭矢,一面对付围在身前的三名劫匪,勉勉强强倒也还能支撑。
而林化涅和康家父子三人借着大石作为屏蔽,两个大人站在前头对付上前的劫匪,康能则是满地捡趁手的石子,也不管究竟能不能砸中劫匪,瞅着间隙就甩开投石索,将碎石扔了出去。
康家随行带的武夫扣除掉重伤倒在一旁的,能行动的还剩两人。二人被劫匪一左一右地分别围住,为了康家货车上的东西,也不管究竟合不合道义原则,以多欺少,将人逼得进退不得,只得顶着满身的伤死扛。
明教弟子来了四五人,苏拉娅便在其中。她从石山一跃而下之后,便直接去了康家武夫身边,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司徒毅和陈小息两人。
一见康家这边又有人前来相助,骑在马上的劫匪当即策马奔向几个明教。弓手干脆利落地放弃去偷袭袁呈和王井,重新从箭筒里取出三只羽箭,一齐搭弦满弓,指尖一松,直扑明教面门。
人未至箭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