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整整一天内,麻烦了司徒毅那么多次,沙德没了起初的不好意思,坦然受了男人的帮助,等之后寻个机会再一并报答,“好。”
司徒毅踩着时间回去,正好在镖局众人准备开始忙活时进了镖局。
他当着众多镖师的面,走向两个镖头,一开口便是态度坚决地告了假,“大镖、副镖,我要请一阵子的假。”
语气说是请求,更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报告。
前一晚司徒毅和沈芍晚归的事,谢清是知道的,甚至还是他让汪可给留的门。可他却不知道对方现在又在忙些什么,甚至连沈芍一个姑娘家都给牵扯进去了。因此他没直接答应司徒毅,问道:“做什么去?”
苏拉娅受伤牵扯到明教内部的势力问题,司徒毅不想讲得太明白,仅仅四个字便收了口,不再多说,“有点私事。”
谢清看着伫在原地不动的司徒毅,他们相识这么久,他自然明白他的性子,好气又好笑追问道:“你这可都带上镖局里唯一一个大夫往外跑了,万一把人跑没了,你打算怎么办?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司徒你——”站在一旁的陈小息还没来得及趁机走过去问个明白,就先被沈芍给打断了思绪。
“大镖,之后再跟您解释!真有急事!”沈芍背着药箱,脚下走得急,容不得谢清和其他人阻拦的时间,走在司徒毅前头,径自从一群镖师之间穿过,将药箱放到被人提前准备好的赤鹿身上,“司徒,我们走!”
朝谢清和林化涅点了点头,司徒毅也不管对方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小跑了几步,骑上跟沙德借来的骆驼,调头带着沈芍出了镖局。
从沈芍插话到两人离开短短不过几息之间,陈小息堪堪回过神来,忙道:“大镖,我去追他们!”
“站住,今天你跟着我去办点事情。”谢清出声喊住人,看了看一脸不甘的陈小息,叹道:“就让他们去吧,何况沈大夫那表情,怕是真有什么事,至于什么情况回头再问便是。”
沈芍骑着赤鹿跟在司徒毅旁边,对方将这段路走过了两三回,摸透了附近马贼注意不到的角度,一路走得飞快。
她挡了挡头顶晃眼的太阳,问道:“苏拉娅姑娘夜里可曾发热?”
专注地看着前路,司徒毅简明扼要地说道:“没发热。我出来时还没醒来。”
点了点头,沈芍放下头顶上的手,“我知道了。”
他们才刚走近临时落脚的旧屋,沈芍便赶着赤鹿向前,一手抓着药箱的背带,翻身跳下赤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我给她换药。”
司徒毅落在后头,将沈芍的赤鹿和两个明教的骆驼一并牵到旁边照顾,留了心思听着屋内的动静。
昨夜休息得晚,沈芍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准备苏拉娅能用得上的药,眼下精神却是极好,看不出半分没休息够的模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里头传出,大多是询问少年关于昨夜的情况云云,末了又不客气地指使起沙德来,“出去帮我捡些木柴回来烧水,可以的话,再多打一桶水回来。”
转头看向刚走出门的沙德,司徒毅端详了下他一身再显眼不过的明教服饰,主动接过对方手里的水桶,省得他去打水引起马贼们的忌惮,“我去打水,你一样在附近捡木柴,别走远了。”
沙德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抬头看向司徒毅,一改昨天心大不把伤势放心上的模样,“司徒大哥,阿姐她道现在都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事?”
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司徒毅宽慰道:“有沈大夫在,她会没事的,放心吧。”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他不懂医,除了第一眼看见苏拉娅的伤势之外,他亦没向沈芍问过半句情况,只是选择相信学医多年的万花。
屋内的沈芍没时间照顾到外头两个男人的担忧,拆开苏拉娅背上的包扎,重新换了新药,推开门窗留一个小缝透气。她转头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稍微比茶壶大一些的陶壶,用手掂了掂几味药的重量,对着早上拟好的方子有所增减。
苏拉娅背上的伤口太大,失血过多,到现在手脚都还是凉的,所幸伤口没出现炎症,倒还好处理。沈芍担心之后伤口会发炎,便在破伤风的药方子上调整,添些温和补血的药。
她让沙德和司徒毅将新打回来的井水和木柴放在旁边之后,便不再搭理他们,自己将陶罐架到火堆上,不假他人手亲自熬药。
少年闻着一股草腥中带着微苦的味道,转头看着沈芍将陶罐中的漆黑药汤倒出来,“这是什么?”
沈芍闻言抬头,看了看沙德和司徒毅,一手端着药汤,朝男人招手,“司徒你过来,帮我把她扶起来,我给她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