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德在桌上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想让自家亲姐这么顺便,“阿姐,师兄说了,这两天让我盯着妳,在伤口愈合之前,不让妳喝酒。”
难得和司徒毅一起吃饭,居然没有酒可以喝,苏拉娅不乐意了,“你就拿嘛,司徒也能喝。何况你不跟师兄说,他怎么会知道?”
狐疑地看了一眼之前在婚礼上被喝躺的男人,沙德可不信对方会主动提要喝酒的要求。
似是明白沙德的眼神,司徒毅想都没想,直接站到少年这一边说话,“我不喝,妳受伤了也别喝。我们喝点茶水也挺好的。”
苏拉娅径自走到桌前坐下,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个就知道管我。”
失笑跟着人坐到桌前,司徒毅接过对方撕了一半分来的馕饼,“这也是为妳好。”顿了顿,又道:“过几天等妳的伤好了,我再陪妳喝酒。”
端着一盆炒鸡肉进来的沙德听见对话,下意识抬头去看司徒毅,发现对方大有一副舍身陪君子的气魄,不由得插嘴道:“司徒大哥,麻烦你到时候请记得别喝太醉,至少要能自己走路回来,否则我一个人可扛不动你。”
沉默了半晌,司徒毅看着少年在桌上放下鸡肉,又俯身逗了逗脚边的妮妮,道:“这得看你姐。”
往自己碗里夹了块鸡肉,苏拉娅笑了,“这么任我摆布吗?”
“嗯。”司徒毅应了一声,撕下一小块馕饼,沾着炒鸡的酱汁吃,“妳想做什么都行,我陪妳。”
沙德看了看苏拉娅,又看了看司徒毅,好奇道:“司徒大哥,你们汉人对朋友都这么好的吗?之前半路上也赶过来救我们,现在又来探望阿姐。”
如果是他的话,最多也就是半路上遇到,会出手帮忙而已,不至于去过问后续伤势如何。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司徒毅依旧隐去了自己被镖局责罚的事情,“镖局的规矩本来就是半路上看到朋友遇见麻烦要互相帮忙,不过……过来找你们单纯是因为我担心妳的伤。”
男人说后半句的时候,不再只是回答少年的问题,反而直直看向苏拉娅,欲言又止,却又眼神澄澈。
许是这些天因伤被赛勒斯看得紧了,苏拉娅突然间就想拿眼前的人寻乐子,眼神里带着戏弄的笑意,“所以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没想到自己摇的那一下头会被误解成这样,司徒毅慌忙道:“我没有,我是把妳当朋友的……啊,不是,我把妳放在朋友以上的位置,我……我喜欢妳!”
说完,司徒毅甚至没敢去看苏拉娅的反应,将手里最后一小块馕饼扔进嘴里,捞起脚边的妮妮,直接将脸埋了进去,只留通红的耳根给人看。
伸手捏了捏司徒毅的耳朵,苏拉娅调笑道:“说都说了,怎么还害羞了?”
反手握住苏拉娅的手,司徒毅猛地一抬头,气势汹汹地看过去,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一个沙德,“我喜欢妳!想和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妳呢?”
苏拉娅看向自己被握得死紧的手,却没抽回来,还是笑,“这个问题你得问妮妮。”
“啊?”司徒毅愣了,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妮妮,却不知道白猫何时已经跳下去,跑到沙德旁边蹭腿讨吃的。
注意到男人的视线投了过来,沙德决定装自己不存在,“司徒大哥,你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说。”
后知后觉才想起屋内还有一个少年的司徒毅,顿时又炸红了脸,“……嗯。”
倒是苏拉娅不觉得被自己亲弟目睹这一番表白有啥好尴尬的,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沙漠里面有很多同门埋下的陶罐吧?”
连忙松开苏拉娅的手,司徒毅点头,不明所以,“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