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于弘文的脸色白了，笑意瞬间收回，眼神中满是惊恐。

“虞、虞教授，我、我……”

虞言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确实觉得尴尬，但更多的是生气，于弘文再怎么也不该去试探他身边的人，更何况尼斯只是个小孩，他什么都不懂。

虞言双手交叉，看着面前发抖的青年，问：“你很关心我的事吗，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提出来。”

于弘文抬了抬眼，虞教授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摸不着对方的脾气，只能小声说：“没有，我只是想和他聊聊天，看他不怎么说话，我想找点话题。”

“我在问你，对我有什么疑问。”虞言重复。

他并不想听于弘文所谓的理由。

虽然虞言此时是坐着，于弘文是站着的，可是于弘文就是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于弘文脑子飞速旋转，在沉默的时间里，他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种想法，问他是不是gay，问他喜不喜欢男人，问他接不接受。

可是这种话，问出去会被骂的吧。

“你还有半分钟的时间。”虞言说。

于弘文突然变得无所谓，梗着脖子没压住声音说：“你喜欢男人吗？”

这话一出，场面十分寂静。

虽然同性恋早已被普遍了解，但把这东西搬到明面上问，还是不如和别人谈论异性恋来得简单。

虞言起身，回头用中指敲了下电脑，关闭监控视频。

他走到于弘文身边，给了他解答：“喜欢。”

这话如同甘霖，一瞬间就让于弘文干涸的内心泛起波澜，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却撞进了一汪深泉，深不见底。

高兴不过一秒，虞言补上：“但不会喜欢你，你不用从我身边打探什么，尼斯虽然是成人，但思维和说话都是小孩的方式，他什么都不懂，你没必要把他当做一个假想敌。”

于弘文：“……我没有。”

虞言笑了声，不知是冷嘲还是热讽。

“你去找他打探，不如直接问我。”

“我刚刚问了，但是你的回答……”

虞言挑眉：“觉得不高兴是吗，觉得我太武断了是吗？”

于弘文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虞言的反问。

“于弘文，我并不喜欢什么弯弯绕绕，对你说这些话也只是因为你太僭越了，尼斯不懂，但你是个成年人，我不相信你不懂。”

于弘文：“是……抱歉。”

虞言：“工作的话多认真点吧，别想其他事。”

他抬脚绕过于弘文，对方却鼓足了勇气又叫住，问：“所以尼斯，和你是什么关系？”

虞言脚一顿，他以为自己刚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这人还是没理解，他就差说一句“关你屁事”。

虞言说：“无可奉告。”

他转头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挺热闹，三个人，一个躺沙发，一个坐沙发旁边，一个就坐在办公椅上。

易新立是见到他最兴奋的那个人，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三两步走到虞言面前：“我终于等到你了，虞言，可急死我了。”

虞言此时脸上表情不好，冷若冰霜，易新立想凑近，却在感受到冷意时后退一步搓搓胳膊：“谁又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虞言垂眸扫了眼尼斯，继续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等不及了是吧？”

易新立对何盐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何盐点头离开，易新立想说点什么，却见躺在沙发上的蓝眼睛小子不走，他又指：“你也出去。”

尼斯看过去，指了下自己，问：“我？”

易新立想要点头，却被虞言抓住袖子：“不用，他听不懂。”

易新立和虞言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子，他眼神在尼斯和虞言身上流连，就差没把你们有奸情写在脸上了。

虞言在他的注视下坐回去，对方咳了声，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去扫尼斯。

易新立也拉了个椅子坐在虞言身边，从尼斯的角度看，两个人凑得非常近。

尽管虞言告诉他尼斯听不懂，但易新立还是压低了声音，他拿出方块送入电脑，说：“我查询了不少资料，已经把珊瑚麻痹体会出现的位置锁定。”

电脑上显示出一片水域，上面标了几个红点。

珊瑚麻痹体就在那几个红点区域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