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一阵反胃,不再搭话,只草草拱手,转头打算避开。
一步还未走,却听“哐啷”一声,一把长刀拦在身前。
青琅横眉怒目,“怎么,二王爷还有旁的吩咐?”
萧其琨嗤笑一声,“听闻燕人擅茶,那日世子在殿上为王兄跪行敬茶,行云流水,实为一景,本王帐下客卿秦氏,对世子的茶艺甚是推崇,不如……世子也为本王和秦卿敬上一杯,让本王鉴定一番,看看燕国对我大凉王廷到底有几分恭敬。”
说着,伸手拉过身边一位腰肢绵软的男子,说他帅气吧,缺点阳刚,说他妩媚吧,又不似女子那般柔美自然,总之是怪里怪气,不知所谓。
青琅心想,传闻中的“好养男宠”,凉王身边没见过,倒是在这儿碰上了。
她面上仍挂着笑,一字一句回道:“二爷,这恐怕,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那秦卿嘟起嘴来,撒娇似地拽了拽二王爷的袖口,萧其琨被下了面子,立时变了脸,抓起手边的马鞭向柳青琅甩去。
青琅自小练武,下意识灵活一避,便躲开了那鞭。
“大胆燕奴!竟敢躲本王的鞭笞,还不跪下!”萧其琨恼羞成怒,两旁侍从一左一右上前,拧住青琅的双臂,生生按在地上。
青琅被钳制,动弹不得,只得扬起下巴怒视着他。
一旁的亲卫上前耳语:“爷,刘怡毕竟是燕国世子,非一般的奴,无王上的旨意,无端责罚,恐生事端。”
萧其琨冷笑一声,“哼,一个燕奴而已,爷还打不得了?本王倒要看看你这燕奴有几分气节。”说着,举起马鞭。
一旁的秦氏仿似找到了新玩意儿,复又笑靥如花:“爷,让属下来!”
二王爷冷笑一声,将马鞭递给秦氏,又拍了拍他干瘪的臀部,“给爷狠狠打!”
秦氏得了明令,周身抖擞着,抓起马鞭,对着青琅背部就是狠狠一鞭,“啪”的一声,仿似撕裂了空气。
青琅只觉得这一下如同雷劈,随着鞭落,瞬间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她晃了晃身子,咬住嘴唇,没有吭声。
“嚯,这玲珑娃娃还是个硬骨头。”二王爷阴毒一笑:“再打!”
青琅认命地闭上眼睛,半晌,却未再见鞭落。
他诧异地睁开眼,眼前出现的,竟是萧珩铁青的脸。
他双眉紧锁,右手死死抓住马鞭的前端,眼睛却始终盯着青琅。
“起来!”萧珩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盛怒,两旁侍卫识趣地放开手。
青琅紧了紧眉头,晃荡着起身,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被旁边人一把扶住,转头一看,涂长安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萧珩冷声问:“燕奴犯了何罪,要劳烦二弟亲自教训?”
二王爷愣了两秒,“倒也无甚,只是方才臣弟命燕奴敬茶,他却姿态不恭,故而就让秦卿教教他规矩。”
“哦?”萧珩眼睛瞥向秦氏,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
秦氏吓得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是孤同刘怡讲,日后不准随便与人敬茶的。”萧珩沉声道。
萧其琨自知捅了马蜂窝,讪笑道:“原来如此,都是误会。”
“既是误会,便向二爷赔个不是吧。”萧珩冲着青琅抬了抬下巴。
青琅会意,向萧其琨拱手道:“方才是奴失礼了,给二爷赔……”
话音还未落地,只听啪地一声巨响,原来是萧珩将马鞭扯了过来,向伏在地上的秦氏重重抽去,一鞭便将那连带着毛皮小袄的三层衣衫全部打烂,鲜红的肚兜挂绳隐约可见。
“嗯啊!”秦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惨叫起来。
萧珩丝毫不理会他的鬼叫,回手又是一鞭,皮开肉绽,立时见了血。
“啊!疼啊,二爷救我!”秦氏被打得屁滚尿流,试图向萧其琨求救。
“孤若再听到你一声鬼叫,就让你变成哑巴。”萧珩冷冷道。
秦氏一听,吓得咬紧牙关,连一声嘤都未敢再出口。
萧其琨眼见着宠臣挨打,却是敢怒不敢言,眼底几乎冒出火来。
萧珩冷冷地将马鞭扔在秦氏身边,接过涂长安递上的帕子,用力擦了擦手。
长安上前,方要接过刚用完的帕子,萧珩甩手将那帕子嫌弃地一扔,恰好贯到秦氏脸上,秦氏不敢躲亦不敢摘,只哆哆嗦嗦地趴在原地。
萧珩转身,拉起青琅,向营帐方向去了。
青琅被拉进营帐,还没开口,却被萧珩从背后一把推倒,伏在了榻上,
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上的短绒披风已被扯开,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