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二王爷端坐主位,左右手座下分别坐着秦氏与青琅。
萧其琨端起酒杯:“世子,注疏中的内容,对此番大业甚有助益,还要多亏了世子替本王搞到书卷,来,本王敬你!”
青琅举杯到了唇边,杯盏抬了半截,却不饮下,若有似无地笑道:“二爷言重了,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何谈谁为了谁,只是……怡还等着二爷援军的消息呢,不知是哪位将军带队。”
萧其琨三白眼珠子转了几转,干笑了几声:“世子果然是智勇双全,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办到。”
说着,冲着帐外吩咐道:“成角,进来!”
帐帘掀开,进来一位身披盔甲的武将,只见他眼神阴桀,身形魁梧,耳垂到下巴处,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曲折的疤痕在这狠辣面孔下,显得尤为狰狞。
“这是成将军,”二王爷抬手指了指来人:“三日后卯时三刻,营北五里外树林,他会带一支百人左右的精锐与你接应,再带你与燕国使团汇合,护送你们离开大凉。”
青琅笑笑,“王爷莫怪怡谨慎,只是怡与成将军并不相识,空口白话,如何相信使团在成将军手里,又如何敢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萧其琨似乎早有准备,对着成角点了点头。
成角探手到怀中,掏出了一块丝帕,递给青琅。
青琅不解地打开丝帕,只见其上以红色墨迹印着一枚花纹,那纹路样式,正与当初她见刘怡手上戴的那只扳指分毫不差。
青琅心中一惊,“将军这印信……是哪来的?”
成角回道:“此乃使团领队交予下官的,他说世子只要见到这枚印信,便定会跟我们走。”
“世子可认得这枚印信?”萧其琨追问。
青琅应付地笑笑,脑中快速思考着。
此前她不解,高太后并非仁义之人,为何明知她是假世子,却要派使团前来营救,如今看来,这使团表面打着高太后的旗号,却很有可能是世子怡派来的心腹,或许是刘怡看两国交战在即,恐自己在大凉不安全,所以特地来接她回去的。
“这小孩……竟还顾念着我……”青琅心中不免有些感怀。
青琅向成角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三日后见。”
说着,她又转向萧其琨:“也请王爷放心,既然同在一条船上,注疏的事情,怡不会言语,只是大王每逢月盈之日必要取出注疏研读,明日便是月盈,王爷若不归还注疏,被大王察觉,恐防生变。”
话音未落,秦氏已将装着注疏的袋子呈了上来,“世子,你看看,是不是都在。”
青琅打开袋子的束口一一查看,终于放下心来,对着萧其琨举起杯盏:“十三本册一本不少,二爷言而有信,相信我们合作会很成功的。”
送走了青琅,夜已渐深,侧帐内熄了两只火把,光线柔和了些许。
帐外守卫的兵士已昏昏欲睡,秦氏举着酒盏上前,倚偎在萧其琨脚下,
“我的爷……您可见刘怡看到印信时的表情,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看来那印信确实是皇室绝密之物。”
萧其琨哼了一声:“渊主的威名,江湖上哪个听了不闻风丧胆?他送来的图样,自然是顶级机密,岂是一般人能够企及。”
秦氏撇了撇嘴:“渊主到底何许人,说是要助爷成就大任,可爷连他的面都未见过,您好歹也是王弟,对您如此不敬,您怎就对他这么信任。”
萧其琨举起杯盏,撇了一眼杯中残酒,不屑地泼洒在地上,“江湖人士,我行我素,朝堂政事不愿露面也属正常,只要他愿意扶持本王,有些性格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此次行大事,多亏了渊主从旁助益,注疏中所藏金石的秘密、使团来燕的行踪,包括稳住刘怡心神的印信,哪个不是靠了他的消息?”
秦氏扭动着灵活的腰肢,一步一步攀到萧其琨身下,仰首软语道:“爷说得是,只是渊主为何要向我们示好,不知道此中缘由,总是让人不安,要不,臣遣人暗中查探一下他的底细,莫要让人做了局才好。”
“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萧其琨猛的扯住身下人的发髻,一双绿豆眼恶狠狠地盯着秦氏,
“本王警告你,三日后便是行大事之日,你给本王老实些,莫要节外生枝,否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是,是,臣不敢了。”秦氏吓得浑身发抖,双目噙泪,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之相,若不是发髻还被二王爷抓着,整个人必得瘫软在地上。
见他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萧其琨哈哈大笑,顺势抓着秦氏的发髻,将他拖至榻上,接着酒劲,反身欺了上去,三下两下便将他裹身之物撕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