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卫的主力队伍半数驻扎在此、半数跟随张敖,凉王带领后备军到来前,两队人马已经两队人马已经先行汇合。
至此,此行随驾围猎的黑甲卫,除了护送几位朝中重臣先行回宫的几百人,十之有九都汇至了虎贲岭。
“主君!”张敖远远地见到凉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伏地拜道:“臣未能及时救驾,害主君受惊,请主君责罚!”
萧珩两手将他扶起,“张将军不必自责,孤这不是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呢。”说着,向后一指,张敖抬起头,看到凉王身后,金先生、青琅、涂长安,三人站在一处,正笑盈盈地望着他,张敖回握住凉王的手臂,激动万分地点点头:“都好就好,都好就好。”
算上驻地的黑甲卫,此番汇兵,集结了上万兵士。
张敖作为主将整肃队伍,凉王点兵。
点兵场寒风四起,携卷着山头的黄沙,兵士们分营列队,整肃一新,黑压压地望不到边,兵士们唇角紧抿,怒目圆瞪,尖刀磨得锃亮,个个都是精锐之相,聚在一起,更是极具威慑力。
青琅躲在高台之后,想要悄悄看一眼古代君王点兵的盛况。
只见凉王登上高台,静默地注视着下方昂然挺立的兵士,却不急于开口。
那无声的威压,让全场气氛愈发肃杀。
就在这时,凉王忽然唤出了她的名字:“刘怡,上来。”
青琅浑身一颤,原以为藏得隐秘,却早被凉王看在眼里。
君命不可违,她只好低声应了,一步步登上高台。
从高处望去,黑压压的铁甲卫兵如同刚从锻炉取出的兵器,凛凛泛着寒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青琅只觉得背上一阵一阵起着鸡皮疙瘩,倒不是害怕,反而是一种兴奋,上阵杀敌的热血正向脑中一波波涌去。
怪不得古代君王要点兵呢,这阵势,任谁看了,都要激愤起来,誓要将敌人千刀万剐。
忽然,萧珩伸手揽过她的肩,朝台下扬声道:
“将士们,站在孤身边的,便是世子怡——此次平叛的功臣!世子忠勇无双,不仅破了叛军的火药阵,更在危急时刻救了孤的性命。从今以后,燕世子怡便是大凉的盟友!尔等敬他,当如敬张将军、金先生一般。得此盟友,是萧珩之幸,亦是大凉之幸!”
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震天呼声:
“主君英明!大凉之幸!大凉之幸!”
声浪如潮,青琅却全然怔住。她未曾料到自己会被推至人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怔怔站在原地,任由万千目光投向她的肩头。
点兵之后,张敖跟随萧珩回到主帐。
“主君,您方才所说……刘怡毕竟是燕国世子,能同我们一心吗?”
“你才同我们汇合,还不知道,”萧珩拍着张敖的肩膀,“如今,刘怡不仅是盟友,还是……孤的人。”
“啊?”张敖骇得差点跌坐在地上,“主君,您莫跟俺开玩笑!”“孤是认真的。“凉王敛去笑意,直视着张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刀锋一般的下颌线,也映着他坚定而炙热的目光,“孤要留他在身边,有朝一日,要他与孤、与燕凉两国的子民,一起看天下太平。”
青琅本以为,在山洞那一晚,凉王纯粹因为淋雨乱了心神,一时动情罢了,
清醒之后,便不会再提此事,甚至可能会矢口否认曾与她有过的亲密举动,
毕竟,她是敌国的世子,而且是个男子,这双重身份中的任何一重,作凉王的心上人,都极不妥当。
却未曾想,凉王不仅在人前毫不避讳地向她示好,还逢人便坦诚对自己的偏爱,搞得自己现在见到金先生、张将军、小侍卫中的任何一个,都尴尬得脚趾抠地。
如今竟然还趁着点兵,扯个大喇叭昭告天下,这一来,整个黑甲卫都要把她当成凉王的新宠了。
青琅哭笑不得,萧珩这好似小犬撒尿占领地的做法,活脱脱一个恋爱脑,实在没有半点君王的威严。
“不过,他这样子倒是不讨人嫌,反而……还有点可爱呢。”想到这里,青琅双颊又泛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