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古堡中,穿着整齐的仆从,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项事宜,长廊中一排端着托盘的女仆正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托盘上考究着摆放着,或许是晚餐的食物,流着血丝的肉排,刚割下来的鹿角上串着一些水果……还有一颗人头。
男人的脑袋被摆放在银质雕花托盘上,他安详地闭着眼睛,似乎只是陷入了一场美梦,苍白的脸上被点上了几片花瓣作为装饰。
只不过咬着的嘴唇,还有花瓣下隐隐可见紧皱的眉头,足以可见这个食材的获取过程,没有表面那么安静。
处理的厨师应该本想在他嘴里塞一朵蔷薇,可惜男人死去多时,强行掰开嘴巴可能会损害食材的整体美感,所以在嘴唇上凿了一个小孔,将蔷薇塞了进去。
托盘上不止头颅,各种各样似乎是人类的身体器官一一掠过。
古堡的大门突然被打开,谢幕从迷雾中走了进来。
钟声响起,似乎是对她的到来而做出回应。
几个仆从被门口的动静吸引,转过头来,被门外的场景下了一大跳。
门外的院子中,一根根带刺的绿色藤蔓堆叠在一起。
谢幕不停拍打着自己的衣摆,上面沾着一些绿色的粘液,看得人直皱眉头。
靠得比较近的几个仆从顿时吓得往后撤去。
退散的人流里,戴维微微喘着气,小心地迎了上来。
“塞勒姆夫人说,请您移步宴会厅,晚宴就要开始了。”
谢幕看了他一眼,戴维顿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经过一道菜的时候,谢幕皱了皱眉。
银盘上装饰性地放上了一朵蔷薇花,在谢幕经过的时候慢慢绽放开来,洁白的花瓣中心,一点血色点染开来。
“莱昂内尔先生也在等您。”
见谢幕停下了脚步,戴维又补充道。
?他怎么也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谢幕的疑惑,戴维解释道:“为了庆祝双轨祭的到来,夫人最近一直在举行宴会,这次莱昂内尔先生也应邀参加了。”
“双轨祭。”谢幕脑子里某根神经狠狠跳动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戴维推开面前的雕花木门。
整个宴会的布置,只有一张铺着亚麻白布的长桌,上面潦草的布置着几个银盘和树枝状的烛台,桌上趴着一个人……
是夏炘也。
他闭着眼睛,似乎处在睡梦中,又因为做了一个噩梦,整张脸都紧紧绷着,他的手指蜷缩着,死死捏着一支蔷薇。
时光回溯到几分钟前,戴维将倒在地上的青年扶起,为他收拾一番后让他坐在了桌前。
最后,将一朵蔷薇花放在了他手边。
其实按照塞勒姆家族的传统……应该您花叼在嘴中的,不过夏炘也当时不清醒,嘴唇还死死咬着,戴维这才作罢。
谢幕一步步走向前,在夏炘也的背后停止,面前,一颗美丽的头颅正对着她。
是那颗被打扮得异常妖冶的头颅,似乎注意到了谢幕的目光,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看久了,竟然落下一滴泪来。
谢幕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对着四周环顾一圈。
戴维为谢幕拉开一把椅子,请她坐下。
而此刻的夏炘也对身边的一切一无所知,在他的视角里,他现在在一片黑暗里迷路了。
直到一把椅子突然在他面前出现,轻轻拉开,他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面前一张长桌噗的一声像之前的椅子一样突然出现。
夏炘也心下一疑,这才惊觉自己做的位置应该是主人的位置。
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是来参加宴会的,是塞勒姆夫人邀请他来的。
对对,塞勒姆夫人还说……要见自己?
可直到唱片机开始播放优雅的爵士乐,长桌上,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等了很久没有看见塞勒姆夫人夫人的身影,甚至其他人的影子也没见着,整张桌子空荡荡的。
黑暗中,只有这张长桌,仿佛虚空中唯一的存在,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光亮往往是安全的象征,但如果在危机四伏的地方,便是死亡的催命符。
夏炘也的心突突直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周围的椅子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个人影,或高或矮,胖瘦各异,隐隐似乎还有交谈嬉笑的声音传来。
他们就是宴会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