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温寂月快步走到他身前,看着对面一黑一红两个高大身影疾言厉色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俩有没有对他用毒?”
这下不仅景流霜变了脸色,对面的两人更是因为此话变了神色。
“小月儿?”贺怀云红着眼眶,声音发颤,“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却不见你的踪迹,此地只有这个小子,他见了我也不说话就拔刀,”他喉咙里滚过一声呜咽,抬起手腕露出一条被刀划出的口子,“他一点事没有,可我受了伤啊。”
温寂月闻言撇了一眼景流霜,又看向贺怀旻,“你呢?你······”
她见贺怀旻肩胛的那块布料破了口子,又望向身后的景流霜,见他怒视着对面的两人,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没事吧?”她摸了摸脖颈,问贺怀旻。
贺怀旻叹了一口气,“应该没事。”
“小月儿······”又是一声隐隐带着哭腔的呼唤,温寂月颇有些头疼。
“不准哭!”她看向眼尾飞着薄红的贺怀云,正色道,“这里不是墨衍宗,你没有章法地突然出现,他自然警惕。”
“你要哭着和我谈事?”
贺怀云慌忙擦了擦眼泪,勉强扬起一抹笑。
温寂月听身后的景流霜嗤笑一声,她往景流霜那里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景流霜收了刀,往柱子上一靠,抱着刀将视线锁在温寂月的身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温寂月走到贺怀云身前,盯着贺怀云渐渐变得有些心虚的表情,皱了眉头。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再把那些招式用在我身上?”
贺怀云听温寂月语气变冷,心脏顿时一沉,着急忙慌解释着:“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过!可是现在我只能靠它才能找到你,小月儿,是我心急,是我不对。”
温寂月见他捉了自己的手,情急解释。她半晌无话,终究幽幽叹了一口气,将手抽回,“既然知道我还活着,你就该好好回西南,而不是和贺怀旻一起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拿命在胡闹?”
贺怀旻在一旁不出声,眷念地凝视着温寂月的侧脸。
温寂月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道:“贺怀云。”
贺怀云强忍泪水,端起温润君子的模样,柔声说:“我只是想要亲眼确认你还好好的活着。”
温寂月摇了摇头,抱歉地看向柳条。
柳条会意,便也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她走到景流霜身边,也抱臂看着对面三人,还抽空觑了一眼景流霜不算十分晴朗的脸色。
“现在见到了,你和贺怀旻一起回西南。”
“我还有事务需要处理,暂时不能暴露身份,你回了西南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贺怀云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贺怀旻挡住,他轻飘飘的目光掠过贺怀云,语气里带着点寥落:“你再说下去,她就该说些让你接受不了的话了。”
贺怀云的话音骤然卡在喉头,他知道温寂月行事果决,更何况眼下她平安无事,且态度已然明了。
若是再纠缠,只会让温寂月觉得棘手,徒增厌烦。
温寂月的眉间一如从前,看不出半分情愫,依旧清冷淡然。
贺怀云的肩微微塌下,垂眸掩去失落。
“我知道了,小月儿,见你安好,我便也放心了。”
说完,他抬眸深深看了温寂月一眼,再无多余言语,转身便往院外走去。
贺怀旻稍稍落后一步,看着温寂月冷淡的侧脸,喉间有些发涩,终究只是笑了笑便离去。
温寂月望着远处的流云,过了许久才转身。
景流霜静静伫立在几步外,无声地看着温寂月。
温寂月本以为景流霜少年心性,难免会为此事置气。
却只见他走到自己身边,低头与温寂月视线齐平,放缓了声音说:“我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炖了你喜欢的竹蕈鸡汤。”
温寂月松了一口气,用食指抵住景流霜的额头,将他推回去。
“温女侠。”
“女侠。”
积十和商九从正屋里出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柳条将桃子往桌上一摆,“我和温姐姐回来的路上买的,这桃子又脆又甜,商九你去洗了来,我们一起坐下说说刚才听到的一桩奇闻。”
商九一溜烟抱着竹筐去了厨房,只留下他余韵很长的一声:“好嘞!”
“此行一切顺利,只是谢楼主久病不愈,我留了一粒药在楼中,不知道对谢楼主是否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