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是这么当的,他也不想成为能随意被这样对待的朋友。
起码理智里不想。
更讽刺的是,岑暮森打完这个电话就能继续玩自己的,估计之前说好的,十二点以前回家也被他抛之脑后。
而他呢,看不进书也做不下别的,耳朵微微有些耳鸣,还得跟个小媳妇一样待在家里床上等人回来。
这都凭什么呢?
江宸觉得讽刺,手握成拳又松开。
呆坐在床上片刻,江宸还是把地上那本书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再穿上拖鞋,把客房里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装进箱子里。
这间客房有一些属于江宸的东西,是他很早之前留在这里的,每次他提出想拿走岑暮森就闹,当他面一样样都摆回去。
今晚没人会拦他了。
夜幕降临得比之前快,江宸收拾完以后也再没回到房间,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外套。
睡眼迷离之际,他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外边月亮挂在树梢上,十二点早就过了。
江宸捏了下眉心,披上衣服就走出去开门。
一句“不会自己开门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高大滚烫的身躯抱个满怀!
岑暮森几乎是扑过来的。
两个男人身量都不低,江宸几乎是被扑得往后连退几步才站住,脑袋空白一瞬,手下意识扶住他后背。
身上的人就在他耳边频频嘟囔,喊着“阿宸哥哥”。
岑暮森挡了他一大半视线,江宸只能把人先扶到沙发上趴好,再站起来。
发现屋外还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当年在国外,往岑暮森口袋里塞安全套的。
看来今天去医院门口接岑暮森的也是他。
对方比他都矮上半个头,此刻看到江宸以后讪笑两声,朝他作了个揖,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个“新年快乐。”
说完就带着其他人跑走。
这距离年关结束都快一星期了,江宸原本还想多问几句,见人跑了也没心情再追。
回头去看趴在沙发上的人。
岑暮森脸上身上都是红的,跟没有骨头似的趴在那里,浑身的酒气,一看就是真的醉得没了样子。
“醒醒。”江宸用膝盖顶顶他小腿。
没用。
他定定看了会儿,还是走过去给岑暮森的鞋子脱了,把人丢到浴室里洗澡。
花洒打开,江宸一边给他洗澡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你是不是自己作的自己。”
“都当医生的人了,你这个样子能治得了谁啊。”
“你们医院那门槛是不是都太低了,就你这样天天泡吧的也能被招进去?”
“到时候要真出了事你自己兜着!”
......
浴室里,江宸跟搓衣板一样去搓他的背,除了那块暗疤,手里的毛巾给人上下擦一遍,嘴里话就没停,是真的烦躁。
心里憋着气,掩埋在心底多年的那份委屈冒出头,理智却也告诉他现在跟一个醉鬼计较没有用。
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江宸给他洗完澡又喂了解酒药,把他带回床上。
全部折腾完以后又快凌晨三点,从房间离开后,江宸在人兜里摸出自己的U盘。
好在前面他已经睡了一觉,脑袋大约是清醒的,反正也睡不着了,要是他现在再闲下来估计会忍不住把姓岑的骂一顿再丢出去。
把客厅灯打开,关上周围的窗帘。
可是等江宸坐下来,把今天上午的踢脚线刚埋好,身后就站过来个人。
像幽灵,悄无声息地挪到他身后。
江宸以为岑暮森是自己酒醒了出来喝水,就没理,继续研究几个点的位置。
面前的电脑突然被用力阖起来!
屏幕全黑,江宸憋了一晚上的火也蹿到最顶,“你干什么!”
胳膊就从上边被人紧紧握住,摔在沙发中间!
江宸一个踉跄地“呃啊”一声,眉头拧紧后就要把身上人用力扳开。
客厅此时只亮了盏黄色小灯,却也能把彼此的脸看得很清楚,完全被对方压制住后,江宸刚要伸出的另一只手也被钳着摁到旁边,裤子被扒下来。
“你他妈的耍什么酒疯!”江宸直接喊出声,一巴掌摔人肩上。
悬在上空的人半睁着眼,却像是根本分不清楚他是谁,胸口起伏连连,在喘气,又是在拼命压抑什么,靠近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是本能里的渴望,想要某种东西以后身体就会迅速往下贴紧,贴着了就不松开,手腕的脉搏烫得吓人。
想起进门以后岑暮森的状态,江宸浑身颤抖,瞬间明白此刻的滚烫是什么。
今晚在酒吧里应该不只喝酒那么简单。
岑暮森被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