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江宸疼得眉头瞬间皱紧。
这些天所有的疲惫和酸楚都转化成痛,从肩膀往皮肤四周散开。
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费力往后看看,横在自己肩膀上的牙齿跟着也松开一条缝。
再更用力地朝他压下来!
又是一口......
是比刚才更痛苦的感觉,江宸抖着双臂用力挣两下,没挣开。
控制不住地一声大吼:“岑暮森,你他妈就是一王八蛋!”
抱着自己的感觉还是那么熟悉,曾经让他觉得眷恋,不想离开这样的怀抱,到现在只感觉到混乱,想逃。
他确定这个人是谁,也知道自己肩膀上正一点点地渗出湿意,应该是血。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大周说得对,这段时间自己真的应该找座庙拜拜,不然怎么一桩桩事情都紧着这个时间全找上门。
他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他希望不要再有这种事再上来,为什么对方还要过来缠着他!
今天还是他爷爷出殡的日子。
从后边抱着他的人身体一直在发抖,刚开始就抖,到现在收紧肩膀,用自己的上半身夹住江宸。
半天都没有说话。
直至怀中的人挣扎得比刚才还用力,他已经快要抱不住的时候才哑声道:“是我对不起你,随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江宸心里呼啸而过一万句骂人的话,他压住自己的脾气,“既然知道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这样?”
岑暮森抱着人半天没动,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没多会儿江宸的侧边的脸颊湿了一片,咸咸的。
岑暮森哭了。
江宸无法理解。
他们俩之间,难道不是自己比较惨吗,该哭的应该是他啊!
江宸被捁得没法动弹,半天才挪动一下肩膀,再开口声音都是木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分手了吗?”是无奈,也是真的不理解,“现在这副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啊,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放过我行不行!”
顶上的声控灯突然亮了,抱着他的人再度开口,是非常使劲,倾尽全力的声音:“我想和你回到过去。”
“回到什么时候去呢?”
“读书的时候。”岑暮森说。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这句话一出来跟个笑话似的。
江宸高度怀疑是自己耳朵的问题,不确定地再问一遍:“意思是我们谈恋爱之前,对吗?”
抱着他的人没有接话。
“我问你呢,是不是?”他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想想啊,像读书那会儿......我继续伺候你,但也没资格管你,你想跟谁玩跟谁玩,甚至在外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暮森厉声打断道。
说完后他松开手,把一直对着墙的江宸转过来,盯住他的眼睛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你,我知道爷爷走了你有多难过,我想陪在你身边,我不能看着你这样。”
片刻后,顶上的灯熄灭,一切又都回到黑暗中。
江宸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自己的下巴被从上边捏住,对方的拇指落到他的唇上,左右摩挲,又往他后颈的地方挪去,将人提起来一点。
完全摁进自己怀中!
在他们“试试”的这段时间,岑暮森在做.爱之前偶尔就会这样,黏腻依赖,好像他们真的就会长久。
温情又暧昧,深入骨髓的记忆,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忘怀。
又实在勾人遐想。
“岑暮森。”两片唇近在咫尺,江宸出声:“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爷爷下葬,我脑子不清楚,所以心一软,就什么事情都可能答应你。”
“我没有。”岑暮森一直看着他,立刻皱眉,“我控制不住,我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要早知道爷爷他会这个样子,我也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把分手的日期定在六月,对吧。”江宸看着他,“也许往后再延几个月,甚至几年,再跟我多试试,对不对?一直到你自己先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再温水煮青蛙地和我断掉是不是?”
“不是!”
岑暮森松开一直捧着他的脸,低声道:
可半天好像又说不出到底为什么不是,怎么个不是。
良久后他道:“对不起。”
江宸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没觉得奇怪。
冷声道:“那我告诉你吧,我不愿意,有些东西,那一步迈出去就是迈出去了,回不了头,我们也做不成朋友。”
岑暮森却跟没听到一样,有些急,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那你起码这些天让我待在你身边。”
“有必要吗?我根本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江宸直截了当:“就像刚才在山上说的,你只是自以为地很了解我。”
“你不在国内的这些年,所有的事,大的小的,容易的艰难的,也都是我自己过来的,我并不需要你在我身边。”
他说到这顿了下,语气逐渐变得嘲讽:“而且都三十多了,你真的蠢到觉得我这辈子一定要非你不可吗,大千世界上什么人没有啊,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小瞧我了。”
对方神色微变。
半晌才开口:“你要找别人吗?”
“那不然呢。”江宸一声冷笑,“你觉得你有什么魅力能让我为了你一直这样啊,得多贱啊。”
扼住他身体的手陡然一松。
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