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其实不想和人这样说话,昨天晚上是他误会了,在没有了解清楚实际情况下他说岑暮森枉为一个医生。
他是想好好和人说,但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火大,跟刻在骨头上一样,那股气实在是压不住。
后面两天江宸没去工作室,在家和一个室内装修的工地两头跑,他出差的时候,大周又接了几个小单。
比起南漠县城的医院,这样的活轻松太多了,江宸回来还有心情给自己做顿饭。
其中就有可乐排骨。
他按照网上查地做。
做来做去别说没有爷爷做得好吃,就连之前在南漠,岑暮森用空气炸锅随便“叮”出来的味道也比这好。
江宸夹出一个咬了口,发现出来的味道又偏咸了,干脆全捞出来,准备等会儿直接就着米饭吃。
手机响了。
这回不是一串手机号,是区号加8开头的数字,江宸下意识以为是骗子,直接挂断,但没多久又响了。
居然是机场那边的派出所。
江宸刚接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前天身份证落那儿了,对方找过来让他去领,却发现对方是让他过去“领”人的。
听到对面警察说的,江宸沉默片刻道:“他是华江医院的口腔医生,您直接跟他工作的单位联系就可以了。”
对面似乎挺为难的,“我看他挺难受的,而且我问他他有没有家里人的电话,他报的就是您的。”
“我不认识他。”江宸说。
“那您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对面又问。
江宸沉默下来。
知道是知道,但岑暮森的爸爸过世好多年,妈妈还在牢里。
“他手机里还有一个姓肖的医生,你们直接找他吧。”江宸说。
“这......这人刚手机关机,想要开机还得等一会儿,要不您还是过来一趟把他带走吧。”听动静像是个挺年轻的警察,挺着急的,“毕竟人现在在我们这儿,要是出了事我实在没法交代。”
江宸沉默了会儿,跟他说,“那你先等一下。”
挂了以后自己给肖医生打电话。
肖飞那边先是没人接,江宸连着打了好几个终于给他打通。
听到他说的后肖医生都不敢信,问说:“他怎么这时候回来啊,不是在南漠吗?”
“我不知道。”江宸声音没什么情绪,“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你去接他一趟吧。”
“是突然发烧了吗,烧晕过去了?”
“我不知道。”江宸还是这一句。
肖飞在那边沉默片刻,说:“这,江老师你现在在江城吗?”
“在,怎么了。”
“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我怕我一个人驮不动,他那样你是知道的,那么大一个子,哪里是我自己能焊动的。”
“那就叫他酒吧那些朋友一起过去吧。”江宸打定主意不可能过去,继续说:“他们应该挺想见岑医生的。”
“......”
肖医生:“这,行吧。”
停两秒后又说:“那江老师,一会儿我送岑医生来医院的时候你也过来一趟行吗?”
“我不会去的。”
“跟岑医生没关系,是之前你们单位竣工结束后的变更签证单,一年多了,你们都没有人过来拿,医院知道我跟岑医生关系好就一直放在我这儿。”
江宸还在想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肖飞立刻道:“那我等你啊!”
说完挂了电话。
江宸盯着手机看会儿。
深吸口气又呼出来,最后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出门。
来了后肖飞正站在病房门口,他们医院的岑医生躺在床上,身上脖子都是红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不知道是酒精中毒还是真发烧了。
斟酌一下措辞,他先对江宸,“江老师,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上次谢谢你把他带走。”江宸从肖飞手里接过那份文件,再没往病床上看,只说,“你们医院的医生你来管吧,我先走了。”
“哎别啊。”肖飞下意识抬手拦了他一下,几秒后又快速收回去,跟着往病房里看眼。
从病房出来后就说:“是这样的江老师,我们这边......岑医生这个样子估计今天晚上身边没人照顾不行。”
“不是有护士吗?”江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