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一看便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璧人所有。可是,张聪的恋人是谁呢,真就从落款的“沈先生”中的沈字就确定了沈求权的身份?
纵使宋仰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可是,现在毫无证据。
傅首又去转了一圈,没在有其他的什么发型。
“你看起来很有把握。”
傅首歪头一笑:“嗯?怎么会呢?”
傅首从进入这座法院开始,就有一种无厘头的松弛感。现在更是在这里面养起了花。
宋仰看着他,那样子很明显,要傅首说实话。
傅首也是看出来了,他沉默一会儿,就蹲下去赏花,一边看花,一边念着花的名字,还时不时说花的花语。
不知讲了多少种,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傅首才停了下来。看着宋仰。
“我给你讲了这么多花,你最喜欢哪一种?”傅首不咸不淡地问。宋仰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情绪。
喜欢什么花?
在帝国上,其实花也不少。可都是些要么好养的,要么能够当药材的。很少养这种既金贵又没有用处的花。所以,这里的大多数花,宋仰都没有见过。除了…香水百合。他在外面法院见过。
傅首笑了一下,面容温和,居然透露出一种非常怪异的清冷感。他说:“你…是喜欢玫瑰的吧。对吗?”
玫瑰?
宋仰很诧异,自己居然点了头。
但是,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其实,我也最喜欢玫瑰。它艳丽,美好,高贵。以及,有我向往的东西…”傅首轻轻地看向宋仰,就好像偶然瞄到一样。
只有傅首知道,这一眼,它等了多久…
宋仰种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他向后走了几步,轻咳几声,岔开话题:“你觉得什么是证据。”
只有,有了证据,他们才能出去。这里不分日夜,似乎时间也是静止的。他们没有办法判断有没有到晚上。
傅首两手拍拍,拂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起了身,一步一步向宋仰靠近。傅首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入迷的磁性,他说:“证据?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箱子里装的,照片,信,以及一只钢笔,不就是证据?”傅首玩了玩自己胸口上的胸牌。
“照片能证明张聪爱男的。就不可能会对袁青尤做那档子事儿。那么,这几乎就能判断他不会主动对袁青尤做什么。要么是袁青尤主导。要么就是袁青尤干了什么事儿,张聪这是在…侮辱她。”
宋仰:“……”
“信,能证明张聪生活美好,爱情美满,而且…还很有钱。自己又是个马上要毕业的生物博士。这时候,什么事情,能让他自毁前途呢?”
宋仰不这么认为。证据,讲求的就是真实。可这些,并不能直接证明些什么,而且是否是人伪造都不可知,又怎么可能作为案子的关键?
宋仰忽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非常小的事儿。那时候,他还不是首席执行官,应该说那时候他还不是执行官。是作为一名指挥官在读生,就读于华、美帝国合作办的帝国学院中。
在最后一次考核中,也是同样的寻找证据。那个难度应该要大得多,宋仰花了一百多天才出来。
那次很多的细节,宋仰已经快记不清了。记忆太久远,也太黑暗。对于整个考核,宋仰都是迷迷糊糊。但他隐约记得,那次他同傅言志,就是因为找错了证据。被惩罚了。
而今,又与一个人,一个他总觉得是当年的人,一起踏上了寻找证据之路。现在,又是同样的辨别证据真伪。可是当年毕竟是考核,总不会真的要命。如今,却是实打实的,如果真的错了,那惩罚…或许宋仰付不起。
宋仰自出生就是华帝国的人,受教育,习本领,为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同样的,他的命也是,他不能因为这种疏忽而丧命。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宋仰已经做好准备,为信仰奉献出自己的一生。